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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事！看飞刀！”
杨文茂腰间摸出三把寸许长的小刀，朝着公冶乾坤投掷过去。
公冶乾坤接连躲闪，无往不利的暗器全被他躲开。
“你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匹夫罢了！”
公冶乾坤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他的枪法愈发凌厉，招招都奔着杨文茂的要害刺去。
杨文茂在正面交锋上不是对手，被压着打了一阵，又听到身侧一声大吼，又有一将冲杀出来，想要将他围住。
“哎呀不好！快撤！”
杨文茂知道如果在这里被人围住，再想走可就不可能了。
蜀军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向后齐齐撤去，眼看着就要回到夏丘城，却发现城内镇北军旌旗招展，早就换了主人。
叶停云在城楼上，笑着看向下面。
“此城已归我镇北军所有！尔等速速下马投降！”
“走！回渝州城！”
他们就是从渝州城来的，自然是哪儿来回到哪儿去。
蜀军刚冲上官道就看见两旁埋伏着数百弓箭手，朝着必经之路上不停放箭，迫使他们硬顶着箭雨撤离，一时间又死伤不少。
杨文茂转身看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镇北军，心中这才稍稍安宁。
人都说镇北军难对付，今日一碰到，自己才明白其中滋味如何。
镇北王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或许风朝早就换了主人。
赶走蜀军后，刘恒策马来到夏丘城中，这座西北小城就因此战，定要千古留名了。
有军士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杜远的尸体，其余大小将校一应都在，被白布蒙面放置在城中空地上。
毫无疑问，这是风朝军队自金庭一战过后，最为惨烈的一战。
跟着杜远来的，没有一个活口，全都丧命于此。
刘恒面带痛苦悲伤之色，看向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支离破碎。
战争，战争没有赢家，全都是因为战争，这些人才会失去性命！
只有当自己亲身体会的时候，才能完全明白战争的残酷。
“王爷，杜洑的尸体找到了，就在城外一里多地，是被一箭射中了喉咙……”
文蝉领着几名军士，用担架扛着杜洑的尸体过来。
刘恒掀开白布，悲伤地看着死不瞑目的杜洑。
“杜兄，当初就不该让你来。”
从丞相府内见到杜洑，到日后的一幕幕嬉笑怒骂，那些有关杜洑的记忆历历在目。
就像跑马灯般，在刘恒眼前一闪而过。
此时的刘恒，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生离死别，是多么残酷。
“按照最高规格下定国公父子，并将此消息带回乾京城，告知武帝。”
他们的仇，就由我来报！
孔奇忽然走到身边，痛哭流涕跪倒在刘恒面前。
“王爷！请责罚！”
“孔先生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刘恒伸手去扶，被孔奇低头躲闪过去，他并不愿意就这样起来。
“若王爷换个人来，或许定国公不会死！我被杨文茂阻拦无法寸进，这才耽误了救援时间！”
依据夏丘城附近的地形，如果对方执意要死守，的确很难杀进夏丘城。
另外孔奇手中的兵马，并没有蜀军多，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救不出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孔先生不用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换做谁来也不好破局的。”
杜远所经历的是死局，或许武帝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该责罚还是要责罚，镇北军令行禁止不应该有所作有所不作。”
“那好，孔奇因贻误战机，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刘恒没闲工夫与读书人周旋，他们占领的夏丘城根本没法作为临时营地来用，还要继续向前推进才是。
夏丘城内没水没粮，能吞入肚中果腹之物，全被杜远的将士吃干净了。
足以见得这一仗的残酷，远超刘恒所想。
孔奇被拉出去挨棍子，薛白绫也低着头凑过来，想要学着他的样子领罚。
刘恒被她扭捏的动作气笑了，伸手将她推到一旁。
“你就算了，我罚孔奇是因为他来领兵，必须挨打，不然军心不服，你挨棍子纯粹是瞎凑热闹。”
“那不行！杜老将军父子俩都是英雄，为国捐躯都因为我等没杀进去，所以我也得挨棍子！”
薛白绫把犯错都说的理直气壮，刘恒都被她说得乐出声来。
“行了，既然你觉悟高，那就留着力气带领斥候往前探路，看看渝州城附近哪里适合安营扎寨。”
他们兵合一处，倒也有十万余人，如果找不到落脚点，根本没办法长时间与蜀军对垒。
薛白绫领命离去，留下刘恒站在光秃秃的城墙上，朝着渝州更深处眺望。
蜀地与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特别是渝州城，这地方没有城墙，是一处占地面积极广的自由集市。
能在广袤无垠的西北地区，建造一座超过百万人口的大城，放眼整个风朝都是屈指可数。
正因为如此，刘恒才难以做出进攻的抉择，是要长驱直入直接杀进去，还是跟蜀王马万里谈一谈。
这一战，势必要造成大量百姓的伤亡，军阵冲进去，免不了伤天害理。
“王爷在想什么？”
公冶乾坤背着手，缓步来到城墙垛口处，也看向蜀地。
“我在想此一去蜀地，会有多少百姓遭受牵连。”
“王爷能这样想，已经胜过所有君主了，想必日后一定会是一位明君。”
与他相处的时间久了，会发现此人外冷内热，是个不错的朋友。
“在天明宫内坐着当吉祥物？我可不乐意做，几位弟弟都虎视眈眈的，他们乐意。”
刘恒耸耸肩膀，他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在金銮殿中发号施令，那种不自由的生活，不适合自己。
“有时候时势由不得人的，王爷或许到时候顺其自然，就明白了。”
“很少能从你口中听到这些，公冶兄最近没少读书。”
“王爷别损人了，我曾经在蜀地贩过几年马匹，特别是渝州城最是熟悉，那边百姓太多，军阵压过去，势必要杀不少人。”
刘恒愕然，没想到公冶乾坤，也会考虑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