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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苦寒贫穷之地。
官员犯事,朝廷派人将缉拿进京审问。地方州府的牢房,便是为平民百姓,穷人所准备。
家中稍微有些权势者,九成九都不进。
宁毓承胸口堵慌,起身大步走出了牢房。贺道年上下打量着他,因着于四通在一边,便没多问。
“贺知府,给他些厚衣,热食,换掉地上的草,铺镇厚实些。”宁毓承道。
贺道年紧抿着嘴,一时没有做声。
宁毓承见他显不同意,委婉道:“他死了,死无对证,也是百口莫辩。”
贺道年才看向徐先生,跟在后面的徐先生忙颔首示领对于四通叮嘱了一口。
末了,徐先生冷着脸道:“敢使小动仔细的皮!”
于四通脸色一白,忙弯腰赔罪,谄媚地道:“不敢不敢,徐先生,在下万万不敢。”
徐先生正眼都不看于四通,冷声道:“比府尊还要威风,吆五喝六,有沈不敢?”
说罢,他一甩衣袖扬长而去,于四通吓脸色煞白,忍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该,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在府尊面前也敢大声说话!”
回到值房,贺道年端详着宁毓承,问道:“不知七郎前去了牢房,看出了什么?”
宁毓承沉吟了下,坦白道:“白贺知府的意思。不过,贺知府曾听过,撒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去圆的说法?“
“此话怎讲?”贺道年愣了下,心中很是不安,不禁按按琢磨起知晓方通判之死的人,他们究竟谁将此事传出去。
宁毓承道:“还有句话,叫做光脚不怕穿鞋之人。贺知府对他们说,是穿着镶金带银的皂鞋。’
贺道年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白底青面皂鞋,去了两趟牢房,鞋底已经变脏污,令他嫌弃地皱起了眉。
宁毓承站起身,道:“贺知府也别急,也要回去想一想。”
比起先前时,宁毓承的态度已经诚恳了许多,且并未有推脱之意。
贺道年呼出道:“七郎说对,事甚大,也要好生想一想。
离开府衙,宁毓承吩咐了福山句,先回了宁府。
冬日的天,太阳下山之后就变阴沉沉。宁毓承坐在椅望着窗棂外的梅花枝出神。
庭院中种了株梅花,不知何时悄然盛放了,在暮色中,红梅依旧艳丽似火,映在雪白的窗纸上。
宁毓承的眼前,无端拂过黄驼背身上干涸的血。
“七郎,要掌灯?”福水见宁毓承在屋中发呆,放轻手脚上前问道。
“嗯。”宁毓承回了声,撑着椅扶手坐直了身。
福水赶紧点了烛台,黄蜡散发着阵阵幽香,将书房照透亮。
宁毓承道:“等下赵三爷要去与阿娘说一声,就在松华院用饭。顺道去灶房,让饭菜赶紧送上。”
福水应是退下,没多时,福山领着赵丰年了。宁毓承招呼前去正厅,道:“三爷,们边吃饭边说。”
赵丰年猜肯定是出了事,他也不推辞。福山提着饭菜进屋摆好,两人一道上桌用饭。
宁毓承用酸笋鸭汤拌饭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筷见赵丰年也大致吃差不多,便道:“方通判死了,被黄驼背杀了。”
赵丰年缓缓抬起头看过神色除去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七郎,嗔没让黄驼背动手。前想过,被岳丈骂了一通,便打消了念头。”赵丰年忙屏住笑解释道。
“不过,黄驼背他何敢?”赵丰年疑惑不已,哪还吃下饭,拿着筷比划。
“官梳,兵篦。官员到了地方,好比梳在地方扎扎实实梳理一遍,土都刮走一层。穷人日不好过,有一吃的,有一在,他们都老实本分很,见到官,畏惧大都不敢出。说句大不敬的话,你说方通判,就是一条狗,给穿上那身官服,他
们也服服帖帖,俯首听命。”
宁毓承和实也感到意外,照着他们的意思,放出义庄尸首不见之事,方通判肯定感到不安,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方通判既然知道了有人知晓他的所所为,借机在威慑他,就算查出黄驼背范老臭,投鼠忌器,他也不敢再随便杀人。
谁曾想,黄驼背居然敢动手杀方通判!
“呵呵,只怕贺知府的日难过喽!”赵丰年幸灾乐祸道。
“再难过,他也是知府。”宁毓承道。
赵丰年讪讪道也是,“七郎即知贺知府打算如何处置此事,为,他肯定想要只手遮天,将件事?密不透风。毕竟事情传出去,他也跟着没脸,朝廷那边还找他的麻烦。”
“先别管她。”宁毓承说了句,脑中回想着贺道年告诉他之事,问道:“那个范老臭,三只他在何处?”
“底下的人打过交道,就让人去找。”赵丰年说完,迟疑了下,问道:“七郎是为范老臭知晓缘由?”
“要问过才知。”宁毓承大致知晓了些黄驼背的杀人动机,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