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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选1就变成了2选1。”
“但36次的选择还是太过惊险。”
徐辰盘坐在圣白空间内目光深幽，脑海中回想着这数万年来的经历。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在那股力量推动我的那一瞬间作出决定，...
铛！
第一千零一次。
锤落如雨，声若裂帛。陈十一站在训练场中央，身影不高，却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纹丝不动。三千肝修者围成环形阵列，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没有喧哗，没有质疑，只有沉默的注视与心底悄然升起的敬畏。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他每日清晨准时出现，从不说话，只做动作。每一个深蹲、每一次挥锤，都精准得如同天道刻度，仿佛他的身体早已脱离血肉凡胎，成为某种法则的具象。
柳芽坐在高台边缘，手中依旧握着那支炭笔，石片上写着：
>明日目标：103次。
她没抬头，却知道他在看她。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轻声问。
陈十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老茧层层叠叠，裂口深处渗出细小血珠，又被汗水冲刷成淡红。他试着回想母亲的脸，师父的声音，阿芽第一次微笑的模样……可那些记忆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再也抓不住一丝痕迹。
但他记得动作。
记得每一次呼吸该在何处转折，记得脊椎如何如弓绷紧，记得木锤落地时手腕该怎样微旋卸力。这些不是学来的，是长在骨子里的本能，比记忆更深，比血脉更久远。
“我不记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柳芽笑了，眼角泛起细纹。
“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震颤。
十七道银焰灯柱再次摇晃，光芒由纯银转为幽紫，继而泛起诡异的金纹。云层裂开，一道巨大光幕垂落，映照出无数画面：
??某座废弃矿井中，一名少年跪在碎石堆里，双手空空，眼神空洞：“我练了十年……为什么还是通脉失败？”
??都市高楼顶层，一位中年修士撕碎功法典籍，仰天狂笑：“什么大器晚成？不过是骗人的梦！”
??边陲战场，一名老兵倒在血泊中，手中仍紧握木锤，口中喃喃：“再来一次……再试一次……”
这些，是失败者的遗言。
是千万年来，所有曾相信“努力可逆天改命”的人，在绝望尽头留下的最后回响。
光幕缓缓凝聚成字：
>**宿命之问**
>“若终其一生，仍不得道，汝当如何？”
全场寂静。
有人开始颤抖，有人低头咬唇，有人默默放下木锤。
这不是梦境入侵，而是现实拷问。
是天道以万古失败者的悲鸣为刃，直刺每一个肝修者内心最深的恐惧??**万一，终究不成呢？**
柳芽站起身，望向陈十一。
他知道，这一刻避无可避。
他缓缓走上高台，面对三千双眼睛，面对那道悬于天际的光幕，面对整个修真界对“努力”二字的嘲讽与质疑。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木锤。
然后，深蹲。
一蹲。
二蹲。
三蹲……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节奏。每一蹲，地面便震一下；每一蹲，银焰灯柱便亮一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再来一次。”
他站起，转身，再蹲。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没有人喊口号，可所有人的心跳，都渐渐与他的动作同步。
三百次。
五百次。
八百次。
他的双腿早已麻木，肌肉纤维不断撕裂又重组，血液在经脉中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纹，那是《百炼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一千次。
锤落如雷。
突然，一道金光自他胸口炸开??银锤印记剧烈搏动，竟化作一枚虚幻图腾，悬浮于头顶，形如万千人手拉手围成的圆环，中央四字熠熠生辉：**人人皆器**。
光幕剧烈震荡。
那一个个失败者的影像开始扭曲、崩解。
“不可能！”一个声音怒吼，来自光幕深处，“凡人岂能撼动天道定论？‘大器晚成’不过是你等自我安慰的谎言！”
陈十一停下动作，抬头望天。
“你说这是谎言？”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云层，“可他们练了。”
他指向北方??北极站的老兵仍在雪中挥锤，动作缓慢却坚定。
他指向南方??非洲女孩带领孩童奔跑，脚步踏出整齐节律。
他指向星空??方舟胚胎舱内，胎儿仍在做出深蹲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