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李威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控的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无奈,把对国家的背叛美化成选择,把出卖良知的勾当说成是被生活所迫。
“刘维。”李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你需要钱,不是你过得不顺心,而是你选择了用出卖国家、出卖组织、出卖信任你的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以为有了钱你就能过好日子?你以为换一个身份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我不管!”刘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只要离开这里!你给我滚下飞机,否则老子立刻杀了他,李威,到时候你也得完蛋,因为他是因为没了命,别忘了,他是省政法委书记,你的顶头上司,谁都保不了你。”
他再次把锐器抵上高参的喉咙,这一次力道大得让高参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但就在这个瞬间,刘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威身上,右手握着锐器抵在高参喉咙上,左手死死地勒着高参的肩膀。但他的身体重心在刚才的激动中已经明显前倾,双脚的站位也不再稳固,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旗杆。
李威看到了。
一个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要么前冲,要么后撤,要么僵硬得像木头。
刘维选择了前倾,这意味着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愤怒和恐惧占据,身体的防御机制降到了最低。
李威动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在零点几秒之内跨越了和刘维之间的三步距离。
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刘维握锐器的右手手腕,同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下方兜上去,一把抓住刘维的手指,猛地向外一掰。
“啊......”
刘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锐器从他的手中脱落,“叮”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座位底下。
与此同时,李威的身体向前一压,用自己的肩膀顶住刘维的胸口,借着前冲的惯性把他整个人从高参身上撞开。
刘维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头等舱座位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侯平.”李威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侯平等在廊桥口,听到喊声箭一般冲进机舱,三两下就把摔得七荤八素的刘维从地上拎了起来,看到刘维还在试图挣扎反抗,侯平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刘维顿时老实了,双手反剪到背后,然后被扣上了手铐。
“刘维,你被捕了。”侯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铐“咔嗒”一声锁死,像一把锁关上了一扇永远不可能再打开的门。
刘维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不知道是摔倒时磕破的还是自己咬破的。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机舱的天花板,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高参此刻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从刘维被撞开的那一刻起,高参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灰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双手死死地抓着座位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怎么都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高书记?高书记!”一个随行人员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去解高参的安全带,“快叫救护车,高书记心脏病犯了!”
李威转过身来,看到高参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他从高参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药瓶,硝酸甘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塞进高参的舌头下面。
“不要慌,保持通风,让他平躺。”李威的声音沉稳有力,周围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动起来。
高参含了药,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脸色依然很差,气息依然虚弱。
他半躺在放平的座椅上,浑浊的目光缓缓转向李威,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在李威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一下拍得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李威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冰凉的、颤抖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感激。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驶入停机坪。医护人员用担架把高参抬下飞机,急救车的蓝红灯在夜色中闪烁,很快消失在机场出口的方向。
刘维被侯平和随后赶来的机场公安押下飞机。他的皮鞋在舷梯上踩得“咣咣”作响,手铐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铺平的纸,皱褶里藏着说不清的疲倦和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