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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冷汗直流，人靠在门框上，腹部的钝痛一阵一阵地往上顶，干呕了几下，差点吐出来，不敢相信一个女人如此厉害。
他勉强站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
蜘蛛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柜台上，转过头来看了周海一眼。
“你过来。”
周海没动，他怕挨揍，这娘们下手太狠了，刚刚那一下子，如果再往下点，自己这辈子就废了。
“我让你过来。”蜘蛛提高声音，脸色随之一沉，“等我过去吗？那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别，别。”
周海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慢慢往前挪了几步，停在了柜台前面，离她不到两米，抬手擦了一把汗，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吴。
老吴瞪大眼珠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蜘蛛哼了一声，拉开柜台下面的抽屉翻了翻，找出一个笔记本，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一起推到周海面前。
“写。”
“写？写什么？”
“把你干的事写下来。什么时间、在哪条街、跟的什么人、谁让你跟的、给了多少钱。写清楚。”
周海没动，对方右手手腕处的蜘蛛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八条腿的轮廓延伸到手背中央，腹部的位置恰好落在大拇指根部的骨节上，微微凸起的弧度让它看起来像是活的，随时会顺着指缝爬走。
“我说行不行？”
“写。”
周海脸上的肉跳了几下，心里肯定不爽，他也想反抗，毕竟自己是男的，力气上肯定比对方大，如果突然下手，只要把人按住，自己就能得手，当他看到地上脸肿起老高的老吴，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只能弯着腰，趴在柜台上写，圆珠笔在粗糙的笔记本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蜘蛛站在旁边看，“你知道跟踪的人是谁吗？”
“我只知道是个大领导，其他的不知道。”
“谁让你干的？说实话。”
“我…我不能说。”
蜘蛛冷哼一声，抓住周海的手指，反向用力，周海顿时发出惨叫声，“这是给你机会，我能查到你，自然就能查到给你钱的人，敢动李威，你问过我蜘蛛了吗？”
剧痛再一次传来，周海扛不住了，“是陆老板，我只知道这些。”
“电话。”
周海只能打开屏幕递过去，随着对方的手松开，他捂着手退到后面，彻底栽了，这娘们真狠。
蜘蛛拨过去，很快那边接了，“东西找到了吗？”
“陆老板，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你是谁？”
蜘蛛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但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李威，你再敢使坏，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不管你藏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你的那两个废物被我抓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陆庆霖开始装蒜，他意识到自己的人栽了。
“别装了，你的人都交代了，陆老板，号码都是实名制，想知道你是谁，很容易。”
陆庆霖此刻咬紧牙，确实都是废物，居然被一个女人搞了，“谈谈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好处。”
蜘蛛冷笑一声，“如果我想要，早就有了，我欠李威一条命，谁搞他，我就和谁拼命。”
“误会，我哪有那个胆量敢动他。”
“没有最好。”
这时杂货铺门口出现响声，老板吴国平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想过点安稳日子。”
“说。”
蜘蛛冷冷看着周海，“你们两个到底想找什么？”
周海蹲在地上，一只手还捂着被掰过的手指，疼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他抬头看了一眼吴国平，老头站在门口，脸上又惊又怕，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活脱脱一个被卷进浑水里的无辜老百姓。
蜘蛛也看了一眼吴国平，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到周海身上，“我问你话呢，你们两个到底想找什么？”
周海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紧。
“手机。”周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陆老板让我们来拿一部手机，说是藏在杂货店里，是老头的女婿的。”
蜘蛛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老爷子，你想过安稳日子，只能把手机拿出来。”
“哪有什么手机啊。”
吴国平叹了一口气，“以前确实放这一部旧手机，后来他被抓了，我觉得没什么用就卖废品了，我今天就感觉不对劲，生意都没做，唉。”
“什么时候卖的？”
“一个月前。”
蜘蛛微微点头，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说谎，“你确认没有其他的旧手机留下吗？”
“确定。”
吴国平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