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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县公安局长办公室。
汪德辉刚刚接了一通电话，是县长周成双打过来的，让他查一个叫武江山的人，说是早上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周成双在电话里询问武江山犯了什么事？让他调查清楚，如果不严重就先把人放了。
可汪德辉哪里会知道武江山是谁？四个辖区派出所每天抓的人何止一两个，只要不是大案重案，也不会每个都跟他报告。
不过听周成双的语气，似乎很关心这个人。
汪德辉刚要打电话到下面问问，就有人敲门说是计生局的李局长来了。
计生局？李知兰？
两个部门平日少有往来，李知兰是刚从地方镇里调过来的，他们之间更是不熟悉。
这个时候，李知兰来干什么？
不过汪德辉想到之前有传闻说这个李知兰似乎也有点背景关系，他还是决定先见一下。
李知兰进了办公室，汪德辉笑着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李局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公安部门配合吗？”
李知兰笑着摇摇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工作。我的一个侄子，叫武江山，今早被新城区派出所的同志带走了，不瞒您说，我刚刚从那边过来，连人都没见着。”
新城区？
又是武江山？
“哦？还有这个事？李局长你不要着急，我先打个电话问一问，来，你坐，我给你倒杯茶。”
“倒茶就不必了，汪局还是先问问吧，人已经被抓去几个小时了，不管他犯了什么法，总得有个信儿啊。”
汪德辉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李局长，我们县公安向来是依法办案，如果你的侄子是无辜的，那你可以绝对放心他的安全。”
虽然不满李知兰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他还是拿起电话，给新城区派出所那边打了一个。
电话一接通，汪德辉就直接问了武江山的事，那边楞了几秒才小声说人在那，正在审问。
“是什么事？”
“故意伤人？”
汪德辉的眼睛看着李知兰，嘴里嗯嗯啊啊的应着声。
李知兰竖起耳朵，却根本听不到电话里说的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人，这种事，如果受害者家属同意和解，也是可以的...”
“还有，要注意问话的态度...”
汪德辉挂掉电话，李知兰就忍不住追问：“汪局，人是在那边吧？我能去见见么？”
“老李，先坐下，呵呵，人在我这里你着什么急？我们派出所又不是土匪窝，放心吧，没事的。”
李知兰听了汪德辉的话，一点也没觉得放心。
他之所以不管不顾的跑到这里找汪德辉，就是因为他这个计生局的局长在派出所那边碰了一鼻子灰。
根本没人给他面子，不过是车祸，他连人都见不到，怎么可能不担心。
武江山出事，他还是从刘庆那里得到的消息。
超市电话打到老街派出所报警，刘庆才知道，新城区的竟然跑到他的地盘上抓人？
刘庆也有脾气，一个电话打到了那边，结果一听这案子是汪局交代的，刘庆也瞬间没了脾气。
官大一级压死人，刘庆心中愤恨，也不能直接违反上级的指令。
只不过碍于李知兰和跟武江山的那点交情，他还是派了两个人过去照看一下。
也给李知兰打了电话通知了他一声，结果李知兰亲自过去，却被以正在审讯为由，拒绝他见武江山。
这件事情里面，汪德辉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假的都不重要了。
李知兰不是刚进体制内的小年轻，如果没有汪德辉在上头顶着，底下那些派出所又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汪局，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武江山不光是咱们安县新未来超市的老板，而且，他计划明年就在安县投资建立一座大厂。”
“咱们县长已经跟他见过面了，现在你把人抓起来不放，如果出了什么事，导致投资失败，对咱们安县也是一大损失呀。”
汪德辉一愣；“你说什么？武江山要在安县投资建厂？”
“没错，而且是投资超过千万的大厂！”李知兰重重点头。
难怪周成双会打电话来问，他现在兼任副县长，安县什么情况他清楚。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吧，如果不严重，那最好还是大事化小嘛。”
汪德辉起身，穿上局长制服，李知兰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俩前脚刚走，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许多声。
办公室外的文员进来接了，听清楚对方是谁后，脸色瞬间就白了。
文员急忙出去找局长，可局长他们已经坐车走了...
新城区派出所里，武江山浑身湿漉漉的，脑袋耷拉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偶尔干呕几声，嘴角就会滴滴哒哒的淌着混合着血迹的口水...
地上一堆散落的还未燃尽的烟头，把整个审讯室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武江山戒烟很久了，就算没有戒烟，一次性吸了这么多尼古丁，也难受的生不如死。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头脑发晕，恶心难受，就连气都有些喘不上了。
控制不住的干呕，让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吐出来，一阵一阵的耳鸣却没有影响他清楚的听到杨元丰的嘲笑声。
“小瘪犊子，你还挺会玩啊？这一招用在你自己身上，滋味好受么？”
武江山心里也是自嘲，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么？想不到自己也体验了一把李彪当初的感觉。
“别他吗以为自己搬倒了一个傻逼，就了不得了。李彪那种货色，给我们杨家提鞋都不配。”
武江山的脸被拍的啪啪响，他忍着剧烈的眩晕感，双眼模糊的看了眼杨元丰。
“你看什么？不服？”
武江山咽下控制不住的哈喇子，尽管两眼发花，还是死死盯着杨元丰。
此时他已经不去想什么长远计划了，心里的狠劲被逼出来，他用看死人的眼光盯着看杨元丰。
今天他武江山要是能活着出去，这个杨元丰，死定了！
“你不是公安，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是违法的你知道吗？杨元丰，你最好放了我，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杨元丰听了武江山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看你特么是烟抽多了，脑子抽傻了。”
杨元丰转头从审讯室的墙角里摸出一把锤子：“你知道什么叫法？在安县，老子就是法。放了你？行啊，不过老子得先教教你什么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