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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去坟头烧纸,梦见你穿着红裙子站在礁石上唱歌。醒来就想问一句:要是重来一次,你还愿意跟我出海吗?”
视频结尾显示,这条录音已被匿名推送到“替你说”平台,并触发了“时空信箱”的跨地域匹配机制??系统在全国范围内检索到七位曾与配偶共乘渔船出游的女性用户,自动生成了七段风格各异的回应音频,准备作为“集体共鸣样本”公开展示。
“伦理委员会认为这是对逝者尊严的侵犯。”陈素芬写道,“但如果禁止这类互动,是否也在剥夺生者最后的情感出口?”
吕尧盯着屏幕良久,最终回复:“允许发布,但做三点处理:第一,隐去所有真实姓名与地理坐标;第二,七段回应不得标注‘AI生成’,而是统一署名‘来自另一片海的回音’;第三,同步推送一条提示:‘有些问题不必有答案,重要的是你终于问了出来。’”
消息发出后十分钟,后台数据显示该视频播放量突破百万。评论区涌进无数相似故事:
>“我爸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灯油快没了’,我妈以为他在说船舱的灯,后来才知道,他是想说他的命。”
>“我和老婆约定每年七夕坐同一班火车去看海,去年她突发心梗走了。今天我还是买了两张票,一张放行李架上。”
>“我老婆不识字,但我每次写信给她,她都让我念十遍,说听着听着就记住了。现在我每天写一封,烧给她。”
深夜,吕尧回到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没有署名。打开后是一卷老旧磁带,标签上写着:“给未来的倾听者”。
他带回办公室,用专业设备播放。起初只有电流噪音,随后传来断续的童声:
>“妈妈,今天老师夸我写字好看。你说过等我得奖状就回来,已经三个月零七天了……你还记得我的小熊吗?它耳朵破了,但我没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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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说你在城里打工很忙,可隔壁兰兰妈妈每周都能打电话。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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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听到这个,请告诉我一声好吗?我就在这儿,一直等着。”
录音结束时,吕尧的手指僵在暂停键上。
这不是系统收录的内容,而是一份真实的私人遗存??某个被遗忘的孩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对着一台破旧录音机说出的孤独。
他立刻调取平台数据库,试图通过声纹比对寻找线索。然而全国范围内,仅过去五年就有超过两万名儿童留下类似主题的倾诉。他们不说“我想你”,而说“今天下雨我没伞”;他们不喊“救救我”,而说“弟弟哭了好久没人哄”。
第二天清晨,他召集产品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我要做一个新模块。”他说,“名字叫‘迟来的回音’。专门收集这些未被回应的声音,然后邀请志愿者??教师、医生、退伍军人、退休工人……任何人,只要愿意,就可以选择一段录音,以第一人称写下一封回信,不限形式,不限长度,唯一要求是:真诚。”
“但这不是欺骗吗?”有成员质疑,“我们让陌生人冒充父母去回应孩子?”
“不是冒充。”吕尧摇头,“是代偿。这个世界欠他们的回应太多了。如果我们不能让真正的父母回来,至少能让一个真心的人,替他们说一句‘我在听’。”
项目上线第七天,第一封实体信件寄到了总部。寄信人是一位七十岁的退休语文教师,她在回信末尾写道:
>“亲爱的孩子,你的字确实很漂亮,像春天刚冒出的芽。小熊耳朵破了没关系,奶奶给你缝一朵布花别上去,它就会变成最特别的小熊。至于妈妈……她一定也很想你,只是生活的浪太大,有时让人喘不过气。但她绝不会不要你。因为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证明你是她最珍贵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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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当你觉得孤单,就对着天空说话吧。风会带走你的声音,而我会在这里,一笔一划,为你写下回音。”
吕尧将这封信扫描存档,并亲自寄出一份纸质版至当初磁带发现地所属辖区的社会工作站,请他们协助查找原始录音者。虽然后续杳无音讯,但他坚持每月更新一批“迟来的回音”,并逐步建立起一支五千人的志愿写信人队伍。
与此同时,“校园倾听角”在全国快速铺开。截至秋季开学,已有三千二百所学校接入系统。更令人振奋的是,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悄然启动一项调研,拟将“每日十分钟心灵表达”纳入中小学课表试点。
然而,暗流仍在涌动。
某晚,吕尧接到公安部网安局专线电话,称有境外组织利用“火种”平台的开放接口,批量伪造“烈士家属倾诉音频”,并在社交平台煽动极端情绪。更有甚者,将抗战老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