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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印象,父亲便是他最为亲近的人,难怪即使裴茕的态度有所诘问,他始终偏帮父亲:我想父亲之所以绝口不提母亲,应该是怕我心中留下遗憾。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何况长期以来,他也一直遭受病魔的伤害,身体状况很不好。如果不是因为马医生是他大学同学,我想以我们的经济条件,他大约活不到五十岁。”
“后来的几天,由于出版社那边有新的插画工作,向晴天终日闭门不出。”
“这也是一桩好事。”
“既可以让他稳定情绪,顺便也可以等待是否有新的照片寄来。”
“从之前的两张照片来看,两个堂叔身后的少年,加上那个五六岁时期的向晴天,一共只剩下三个男孩。”
“向晴天之所以惶恐,是因为他害怕某天寄来的照片中,轮到自己的脸被涂黑。”
“方志中记载的有关“向氏诸狂”非常奇妙,既然用了“诸”,那说明疯狂之人绝不止一个,甚至超过三四个。”
“向氏狂人坐在祠堂屋顶上狂叫的时间为光绪三十三年,只隔一年,即宣统元年,向家便有五个儿子丧命。这些狂人与向家死去的五个儿子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算是怎样的联系?”
“此后,方志中再也难觅有关向家的记载,算是断了线索。当然也有可能此时向家已经不是豪门大族,编撰者认为完全没有记录的必要了。
裴茕回到家里,凝视着摊开在书桌上的《云翔镇志》良久,忽然心念一动。
既然在方志中记载向家有狂人,可是向晴天的母亲于妙娜根本与向家毫无血缘关系,不过是外来媳妇而已,为何那时发疯的偏偏是她呢?难道是老宅风水欠佳?还只不过是事有凑巧?
向晴天说母亲爆发产后忧郁症以至于要淹死他的时间是在他一岁过半,按理说产后忧郁症一般在产妇生产后六周以内发生,发生后的三至六月内可自行恢复。极端情况可能会持续一两年。
根据他的描述,于妙娜的产后忧郁症到了伤害孩子的地步,那算是极其严重。当然在八十年代,那时有关此类病症的知识可能尚未普及,大多数此类病妇仍然被当作精神病处理。
既然于妙娜的情况如此紧急,向晴天之父怎么会任由妻子独自照看孩子呢?难道他就不担心妻子病发伤害孩子吗?另外既然当时向家几口人均住在老宅居然对于妙娜放任不管,就算兄弟情缘浅薄,难道他们都不担心自己那两个与向晴天年纪相仿的孩子会有危险吗?
究竟是粗心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马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惋惜的口吻说道:向远尧是我的大学室友,当然我们不同科系。他是学文的,我则是医科。也算是缘分吧,他们班级分配寝室时刚好多出一人,因此就搬到我们寝室住。”
“马医生是国内呼吸道疾病的权威,尤其擅长肺病治疗。也算是巧合,向晴天在画室指导学生色彩设计时突然脸上一阵潮红,随后爆发剧烈咳嗽,甚至在持续不断的干咳之后竟吐出血来,随之晕倒在地。
裴亿吓坏了,连同女儿裴茕一起将他送往就近的一家三甲医院,负责诊治的大夫正巧便是马医生。”
“马医生一边翻看向晴天的病历卡,一边摇头叹息,说道:唉,十多年前向远尧就是死于肺癌,这孩子应该是长期焦虑引发的肺部感染,具体情况还要看明后天的报告。
这孩子和他爸爸一样,从小呼吸道就不够强健,记得在大学以前,几乎每年都要连着咳嗽几个月,要是再着了凉,还会引发急性肺炎。”
“我听他说向爸爸多亏了医生你才能活那么久。”
“裴亿的画室里还有学生在等,他又放心不下独自住院的向晴天,因此吩咐女儿留在医院照看尚未苏醒的向晴天,顺便听听医生的意见。”
“马医生一眼就认出了向晴天,既然有主治医生打招呼,护士们的态度都很和蔼,工作起来分外卖力。”
“在马医生办公室里,他倒了杯水给裴茕,笑笑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私下为他做了些诊断并配了一些处方药给他而已。向远尧一辈子不顺利,也够可怜的了,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向远尧高中毕业上山下乡,由于本身健康状况欠佳,因此在农村根本干不了粗活,当然也赚不了几个工分。不必说寄钱回家,自己吃饱饭都成了问题。幸亏农家女于妙娜见他可怜,经常帮着他一起劳作。对方是从小务农的乡下人,几乎承担了向远尧一大半的工作量。
天长日久,两人逐渐有了感情,向远尧想着大概永远也不能回到本市了,因此就在农村和于妙娜办理了结婚登记。谁知不过两个月光景,返城名额就落到了向远尧的头上。”
“说实话,向远尧承认与于妙娜之间感情并不深厚,甚至是感动的成分居多。回城之后他又考上了大学,平时与妻子根本说不上话。那段时间他很苦恼,整天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