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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在盛菜，身后陆小兰踏着小碎步，亦步亦趋。</P>
这女人正算计着何时细探一遍整个院子，院门外，老汉柳求宝挑着水进门。</P>
“大过年的还有乞儿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给我盛些饭菜，我给那乞儿送去。”</P>
柳求宝说着，巷子尽头有抽泣声传来，一蓬头小乞丐正站在巷口，可怜兮兮地看着这边的柳姓人家，看样子是跟着好心的柳老汉回来讨饭的。</P>
然而，只瞧了两眼，那小乞丐就盯着院内的柳风发呆。</P>
柳风侧目看去，神情间也出现了些恍惚之色，举步就往院外走。</P>
陆小兰察觉不对，想要寻个借口拦下柳风时，这位“相公”脸色已有了些变化。</P>
“莫不是他熟识之人？先看看情况，就是熟人，也不一定会唤醒重要记忆。”陆小兰留在原地，帮着司空秀摆放碗筷。</P>
巷道上，柳风越看越觉眼熟，脑海中浮现部分养蛊的记忆。</P>
那是一个山谷，如今日这般风雪天，与这个小乞丐模样一样的人来到谷内，他还与对方师弟打了一场。</P>
事情恍如昨日，可画面中以蛊虫斗法的场面，以及调动虫子的法子，他压根就用不了，仿佛只是幻梦。</P>
来到巷口，柳风站到小乞丐跟前，觉得小东西顺眼，又确是太惨了些，试探着问道：“你若实在没去处，不妨留在我家，与我做个养女如何？”</P>
后方院子内，柳求宝也跟着帮腔了句。</P>
“小妮子老头子看着也喜欢，阿风主意不错，来，妮子唤老头子我爷爷，唤我家阿风爹爹。”</P>
见老头子也有此想法，柳风伸手要牵过小乞丐，却被对方退后躲开。</P>
小乞丐嘴巴大张，连连摇头，不肯给这人当养女。</P>
她满脸愕然地盯着眼前男子，脑海中凭白多出与这人有关的画面，记忆不多，但全是在“残害”她。</P>
这点残缺记忆如是真的，自己是被这畜生给糟蹋，污了清白之身，叫她认畜生为父，她宁肯饿死街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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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知怎的，她对此人并无恨意，相反还有些亲近之感，也知晓此人不会害她。</P>
一大一小对视之时，院内陆小兰一副委屈之色，在司空秀身边耳语几句。</P>
司空秀点点头，拿来喂野狗的碗在泔水里涮洗过，盛了半碗米饭和小菜，就递给陆小兰。</P>
小娘子娇娇柔柔地走来，将碗塞给巷口的小乞丐后，拉着柳风转身就走。</P>
回到院子内，司空秀唠叨起自家儿子。柳风摆摆手，没执意于此事。</P>
一家四口围在桌边吃喝，院外的风雪下，小乞丐端着半碗饭菜，在原地呆愣良久，看出这家媳妇和老娘嫌弃她，只得转身离去。</P>
等柳风吃完起身，巷口的身影早已不见。</P>
他兀自往自己的小屋走去，没去多想无用的虫子，而院内诸多看似平常，又有些异样之处，他一样也没注意到。</P>
柳树下的木琴，蛛网上的死虫，柴刀上形如袍子的血迹，甚至是帖在门上如神人的门神画像……种种他为自己留下的暗语，皆被再次失忆的他忘却。</P>
终究是头回经历此事，事前又本就尚未恢复自我，如此情况下留下暗语，失忆后短时间很难明白。</P>
若是无甚意外，不出一月总有撞明白暗语的机会，可倒霉的是，有个炼神一道的“娘子”先行恢复部分记忆。</P>
……</P>
夜深人静时，外城西城。</P>
一处荒废的破屋内，小乞丐再次自梦中惊醒，梦中经历，对照白日多出的记忆，她醒悟过来。</P>
“多出的记忆应该是真事，那姓柳名风的与我是熟识！还有曹姓卖药郎，也是我熟人。”</P>
也不管天还未亮，小乞丐冲出破屋，重新赶往深巷内的小院。</P>
等她摸进院子，一大一小两间瓦屋，老夫妇还在，柳风与那名女子不知所踪，小屋内空荡无人。</P>
她越是细想，就越是焦急，怀疑这家儿媳不对劲，有可能就是那女人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