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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模糊的瞬间，试着将自己还记得的部分经历，共享给两尊分身。</P>
柳风不知分身能得知多少，回过神来时，耳畔传来一对老夫妇的唠叨声，还有一少女的呼喊声。</P>
“阿风，隔壁家的小子当了镖师，换了大房子，迎娶的小媳妇也贤惠，他娘都快抱孙子了哎。”</P>
“这没出息的不孝子，做个读书人一事无成，还跟野道士求仙法，简直是读书读疯了。”</P>
“阿哥，那只白狐来了，好俊的狐狸哟，它像是又要来咬你。”</P>
一桌一床，砖墙泥地，柳风在屋内怔了怔，浑然忘了真正的自己，只知自己是个穷书生。</P>
他将手中竹简放在书桌上，又有些失神地看了眼桌边多出的血坛，记不起这东西如何来的。</P>
几步到木窗前，往外看去。</P>
入眼是一农家小院，院内老夫妇忙着活计，少女坐在凳子上浣衣。</P>
院外青石板街，小巷延伸向远处，而在那院门口，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试图跃入院中。</P>
见着柳风冒头，白狐龇牙咧嘴，发疯啃咬院门旁的竹篱笆，口里连连嚎叫。</P>
“柳某何时得罪了这畜生？”屋内柳风不解，喃喃自语。</P>
在他看着白狐愣神时，小巷尽头，古城外城的街道上，一八九岁模样的小尼姑路过。</P>
这小女娃浑身血污，衣衫破烂，似刚被恶霸给狠揍了一顿，脚步都有些踉跄。</P>
在她左臂的手腕上，两个血字尚在淌血，一看就是新出的伤口，且是以指甲生生划出。</P>
人来人往，路过之人看去，觉得那两个字眼熟，一个柳字，一个风字，打伤小女娃的败类就住在附近。</P>
小尼姑神情浑噩，离着身后路过的小巷越来越远。</P>
她目光越过外城街巷，遥望城墙巍峨的内城，眼圈一红，下意识地恐惧，竟当场哭了出来，撒腿着向城外逃窜而去。</P>
可她又能逃到何处，外城之外，原野苍茫，已不是她之前熟悉的大天地。</P>
……</P>
大梦古城，三千里禁地。</P>
八品大日天轮退出禁地五百里之外，其上妙韵法王面色凝重。</P>
在她周遭，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P>
禅渡佛子、净灵圣尼，虚尘、彻空长老，以及六十余护法和教众，无一例外地进了大梦古城。</P>
先前柳风放出妖物后，不出半刻就忽地失控，猛冲进禁地之内，还动用了前世金身，猝不及防之下，她也未能拦住。</P>
她分出化身跟进禁地，净灵圣尼同样动用前世金身，不惜代价阻拦柳风。</P>
接着是妖物去而复返，但回来的妖物只有一头，她察觉不妙后远避，而没能及时抽身的其他轮转教之人悉数失控。</P>
“从禅渡以蛊术隔空窥见古城起，就已然陷入梦中。”</P>
“此次连贫尼也差点载进去，尚在千里之外，何故会如此！昔日其他法王过来，也不曾凶险到此种程度。”</P>
她在心中重演方才经历时，身侧一道虚影自大日天轮内起身。</P>
“属下见过二天王。”妙韵法王心知，教中所有灵宝大日天轮，天王多少都可操控一二，若是有意，还可传音过来。</P>
老僧虚影转身望向禁地，鎏金般的面孔之上，极为罕见地出现疑惑之色。</P>
沉吟良久后，这位二天王沉声开口。</P>
“其余禁地本座不知，但大梦古城定然有变，否则不会如此凶险。”</P>
“此外有一事告知你等法王，虚界碎片将坠入北海雾隐海。”</P>
妙韵闻言颇感意外，这还是天王头回传下虚界相关之事，因她入教至今从未见过血祭教中前代天王。</P>
换言之，轮转教历代最强的天王，即便去了虚界，也不知为何，无人收他们祭品，也无人跨界传信。</P>
他们手中仙佛遗物并非来自历代天王，相当于在血祭野仙野佛。</P>
要得知虚界相关之事，无非两种路子，一是窃取其他势力的消息，二是耗费大代价血祭仙佛遗物。</P>
“禅渡佛缘深厚，这一劫也难要他的命，大梦古城有变，需从长计议，回去后再着手安排助他脱困之人。”</P>
二天王说着叹了口气，身旁妙韵以为他在为禅渡感叹，实则他在为自己和大天王感叹。</P>
当下这位天王的心思，有大半放在昨夜登门的一名九境长生种身上。</P>
他没有窃取其他势力的消息，因各势力得知虚界之事的嫡系，即便他以佛法强行窥其记忆，也看不到关键部分。</P>
他也没去血祭仙佛遗物，而是大天王与他跨界传信，确切而言，是大天王的长生种分身操控同种长生种与他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