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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霾,雪花如羽。
这一日早上,聚集在雪玉城的各族子弟,以及各个诸侯,都纷纷来到了雪玉宫内巨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右侧,一座古老的生死台坐落于此。
有消息传出,今日在这生死台上,一名...
我站在教室门口,望着走廊尽头那扇被风吹开的窗。樱花瓣随气流卷入,一片片贴在黑板边缘的裂痕上,像某种无声的修补。讲台上那叠信封还在,未曾拆封,却已有了重量??不是纸的重量,而是等待的重量。
学生们陆续进来,没有人说话。他们的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急于证明自己“正常”。有人把祖母留下的铜钥匙放在课桌中央,锈迹斑斑,齿纹奇特;有人戴着耳机,低声播放一段模糊录音,是父亲用古岛语念诵的地名清单;还有个女孩悄悄将一小块焦木放进我的教案夹里,附纸写着:“这是我爷爷烧掉的日记残片,他说那天晚上,火光映红了整个码头。”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这学期的“记忆与疗愈”课程不再有考试。取而代之的是一项持续整年的项目:每个人要完成一份《个人记忆图谱》,不限形式??可以是一幅画、一段音频、一封写给死者的信,甚至是一段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还原。唯一的规则是:必须真实面对,不得美化或删减。
第一节课结束时,林小满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白长裙,脚踩布鞋,发间别着一枚青玉簪,据说是从沈知微墓前捡到的。她的瞳孔依旧深蓝,仿佛夜海深处藏着整片星河。她在我身边坐下,声音很轻:“昨晚,我又接收到一段记忆。”
“谁的?”
“你父亲的。”
我猛地抬头。
她没有看我,只是缓缓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刹那间,教室角落的老式投影仪自动开启??我们明明没接电源。屏幕上浮现出一段影像:灰暗的雨夜,一条泥泞小路,一个年轻男人背着药箱奔跑,怀里紧紧护着一只铁皮盒。镜头拉近,盒子上刻着编号:Y-0732。
“那是1989年心疫爆发后的第七个月,”林小满说,“你父亲是巡医师实习生,负责运送‘沉默样本’??也就是被切除语言中枢的患者脑组织,送往总督府生物研究所。”
我喉咙发紧:“他……知道那些人还活着吗?”
“他知道。”林小满闭上眼,像是在读取脑海中的数据流,“但他被告知,这些人已经‘自愿献身’,为科学牺牲。直到有一天,他在解剖台上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初恋女友,三年前失踪,官方说法是‘移民离岛’。”
画面切换:手术灯下,女人双眼紧闭,头颅已被打开。可就在刀具触碰神经束的一瞬,她突然睁眼,嘴唇微动。仪器记录下了最后一段脑电波信号,翻译成文字只有三个字:
**“救我啊。”**
“你父亲当场崩溃。”林小满睁开眼,“他撕毁了所有运输单据,带着铁盒逃走。但第二天,执法队就找到了他家。你母亲替他顶罪,说文件是她偷的,因为她想‘治好疯癫的妹妹’。她被判十年监禁,三个月后死于狱中肺炎??其实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我坐在那里,全身冰冷。
原来我一直恨错了人。我以为父亲懦弱,抛弃家庭;原来他是被逼噤声,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替自己赴死。
“他还活着。”林小满轻声说,“被关在北屿地下医疗站,作为‘共感耐受性观察体’囚禁了三十一年。他们用电流压制他的记忆提取能力,因为他曾短暂觉醒过一次,差点揭发出心核原型机的真实用途。”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你想见他吗?”她问。
我没回答,但我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当晚,我和苏砚潜入医学院档案库,调出了“Y系列实验体”的完整名单。除了已知的沈知微(Y-0001)和林承安(Y-1148),名单末尾还有一个名字让我浑身一震:
**Y-0733??林小满(原名:阿棠之女)**
我转头看向她:“你是……阿棠的女儿?那个写下日记的女人?”
她点头:“当年她抱着我逃出育婴堂,却被巡逻艇拦截。为了保全我,她把我交给一对渔民夫妇,自己跳海引开追兵。她在日记最后写道:‘此子若活,必承母痛。’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在临死前,把自己的记忆编码注入了我的脐带血中??那是最早的‘非机械式共感移植’。”
所以她不是偶然觉醒,她是被设计成钥匙的人。
而我父亲,编号Y-0732,正是在那次运输任务中,无意间接触到了她的血液样本,从而触发了自身的潜在共感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疯”,坚持要销毁所有实验资料。
我们不是偶然相遇的。
我们是被记忆牵引着,一步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