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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永恒若是还活着,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如今盛宁儿流落街头,俨然受了极大的刺激,这暗月阁,必定是遭到了重创。”
苏时锦语重心长的说着,又道:“看来在咱们离开之后,有人去趁火打劫了。”
“反正咱们放过了他们,这也不是干的,咱们没必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左右都是他们自己得罪了太多人,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清风一脸淡漠地说着,“何况你还把马送给了她们,又饶了她们一命,已经仁至义尽......
夜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林知微坐在山坡上,膝前摆着那本母亲留下的医案,火光早已熄灭,唯有月华洒落纸页,映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她指尖抚过“王婆”二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循声而去,是忆之原边缘的一处旧井台。一个老妇人跪在石沿边,手里攥着半截褪色的红绳,口中喃喃:“五个……我都埋了……可他们没名字,连碑都没有……”她的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林知微轻步上前,蹲下身,将手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您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她问,声音极柔。
老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涌上泪光。“记得……怎么不记得!阿?,才三岁,爱吃糖糕;小满,总爱爬树摘果子;还有兰姐儿,会唱《采莲谣》……”她哽咽着,一个一个报出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名字,“可没人信我说的……都说我疯了。”
林知微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蝉玉片,贴于井口青石之上。刹那间,幽蓝微光自缝隙渗出,如同血脉复苏。她低声念动归源咒语,引魂铃轻响三声。
地面微震。
一道虚影自井中缓缓升起??是个穿红肚兜的小女孩,赤脚踩着月光,笑着喊:“阿娘,给我糖糕!”紧接着,又是一道、两道……五个孩童的身影逐一浮现,在夜风中旋转跳跃,仿佛从未离去。
老妇人扑上前去,双手穿过虚影,泪水滂沱。“阿?……我的阿?啊……”
林知微闭目,以心为桥,将这段记忆刻入玉佩核心。她知道,这不是幻术,而是“心灯殿”残存之力与人间执念共鸣所生的真实投影??只要有人记得,亡者便未真正消散。
“我会为你们立碑。”她轻声道,“名字、生辰、喜好,一字不落。你们不是数字,不是‘疫亡者’三个字就能打发的过往。”
老妇人伏地叩首,额头触土,久久不起。
归途漫长,但她终于不再独行。
***
三日后,忆堂新增七十二座新碑,其中五座并列而立,刻着“王氏五孤”,旁附童谣一首:“月儿弯弯照井台,阿娘煮粥我偷菜。若问我家在何处?开满蓝芽花下来。”
百姓闻讯纷至沓来,有人带来祖母遗留的绣鞋,说那是战乱年月唯一带出的家当;有人捧着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依稀可见“赵氏宗祠”四字;更有盲眼少年拄杖而来,背诵父亲临终前口述的族谱,一字不差。
林知微一一记录,命工匠镌刻于碑林外围。她不再亲自撰写碑文,而是让讲述者自己执笔。哪怕字迹歪斜,哪怕语句不通,她都坚持原样留存。
“遗忘始于美化。”她在讲习课上对年轻学徒说,“我们常把痛苦抹去,换成温情脉脉的故事。可真相不该被修饰。真正的共情,是敢于直视伤口,并承认它曾让你无法呼吸。”
一名少女举手问道:“那如果记忆太痛,怎么办?”
林知微望向窗外盛开的蓝芽花,淡淡道:“那就抱着它哭一场。然后继续走。痛不是软弱,是活着的证明。”
课后,她收到一封匿名信,纸张泛黄,边角焦黑,显然是从火中抢出。信中只有一句话:
>**“我在等你打开第七层地库。”**
字迹苍劲有力,却是用左手所书。
她心头一震。
太医院改建时,她曾亲自勘测地基,发现地下竟有七层结构,前六层皆已清空改造,唯独第七层被玄铁封死,设有古老禁制,非“双钥不可启”。一钥藏于忆堂主柱之内,形似冰蝉;另一钥,则始终下落不明。
如今,这封信出现得蹊跷,却精准点破隐秘。
当晚,她独自提灯下至第六层,站在那扇漆黑铁门前。门上符文盘绕,隐隐透出寒意,竟与沈砚当年所绘的“归源锁”极为相似。她将玉佩贴近,忽觉一阵刺痛,血珠自指尖渗出,滴落在门缝之间。
“嗤??”
一声轻响,铁门竟自行开启一线,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药香与腐朽气息。
林知微握紧引魂铃,迈步而入。
第七层远比想象广阔,宛如一座地下城池。四壁镶嵌夜明珠,中央矗立九根水晶柱,每根柱内都封存着一段流动的记忆影像:有人跪在雪中哀求宽恕,有人怀抱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