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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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闻言心中疑惑更大，脑子寻思转动着，半响才问道：“你再细细想想，这期间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父亲在一个铜片中写到让我找李敢，他肯定会留下什么消息……他还有没有至亲在世？”
    李副将闻言也细细思索起来，如果是老爷的命令，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片刻后他神情一动，回道：“李敢回来后跟一个寡妇走得很近，身无分文还会每个月都去送东西，或许可以问问她。”
    “她住在什么地方，这些年可找过你们？”
    李副将摇摇头，道：“堂弟家中对他的行为很是不齿，不许他与寡妇往来，那寡妇也从没找过李家任何人。堂弟有一次喝醉时说过，那寡妇就住在南二胡同。”
    春迎闻言一惊，“小姐，那胡同不是跟侯府的后门就隔了一条街吗？”
    云舒眸光微闪，要不是春迎反应快，她都没想起来，如果从正门看，侯府与南二胡同相隔甚远；但若是从空中俯瞰，这胡同就与侯府后门隔着一条街道而已。
    无论如何，这寡妇所处的位置定然与侯府有关。云舒将李副将的话想了又想，却是再也得不出更加有用的消息来。
    这事处处透着蹊跷，李敢怎么死的？为何从未再踏过侯府的大门？父亲的死定然是被人动了手脚，纪敬荣，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可是父亲当时远在边疆，而纪敬荣彼时只是依靠父亲荫庇的书生，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云舒不由将目光转回李副将的身上，问道：“父亲离世前后，纪敬荣可有什么异样？此事之后他对侯府的态度如何，对母亲可有什么变化？”
    李副将闻言有些诧异，似不明白云舒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回道：“二老爷当时才以蒙荫的方式入朝做官，那段时间和老爷关系很好。老爷离世后，二老爷悲痛异常，还哭晕了过去，醒后便一直帮夫人打理着侯府。”
    这事过去太久，李副将又不是一直陪在父亲身边，只凭着这些个只言片语又能有何收获？云舒见天色已然不早，便将这事先撂下。
    “我听春迎说，你这附近巷子里住的都是父亲先前用过的老人，许多都是同父亲一起上过战场的，可是如此？”
    李副将闻言点头，道：“老爷对手下兵士历来厚恩，这巷子中不少都是受了伤从纪家军中退下来的老人，老爷怜悯他们便都给寻了相应的差事，还为他们操办婚事，令其娶妻生子，老有所依。”
    “老爷和夫人在世时大家的日子过的不错，只是……若不是小姐派人来寻，只怕很多都见不到了。您若是手头缺人用，倒是不妨考虑考虑，属下敢保证这些人定能忠心不二。”
    云舒听他这般说，不由一叹，面色赧然地道：“此事是我对不住大家！” 接着她倒是一笑，只觉这李副将是个厉害的，竟只从她的几句话中就猜到了她的心思，难怪被父亲器重。
    于是她又点点头，问道：“这些人中可有武艺高强或者会些什么特别手艺的？”
    李副将虽然是受了罚被赶出来的，但到底跟着父亲多年，想来想去，他是最适合帮自己寻人的。
    果然，他沉吟片刻后回道：“咱们这些退下来的，大都会些拳脚，如果要说武艺高强，那还得数东头老苗一家，只是他也有旧伤在身，倒是两个儿子十分中用。至于特别的手艺，不知道会驯养鸽子、打铁这些算不算？”
    见云舒点头，他心中一喜，忙又道：“还有两位退下来的军医，不过住在北边那个胡同。”
    “辛苦李副将帮我留意下这几户人家，瞧瞧都有哪些人当用。不瞒你说，二房处处逼迫，我在侯府有些艰难，很多事情无法开展，现在急需用人。”
    这话说得诚恳，李副将有些心疼，满口答应道：“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尽快办好，不知您需用多少人？”
    果然是个利落的，云舒让春迎将老兵的名册递给他，“这些有标注的人，都是之前寻你的那位杨大哥一一走访过的，地址都写在后面了，但是他现在已经随北征军队驰援西夏，哪些人当用，还需副将落实。”
    李副将接过名册，看到近半数已亡的人名，有些浑浊的眼睛又泛起热泪，这些年他过得不如意，也没能去瞧瞧故人，没想到竟过世了这么多。
    备注很详细，那些过世的人，杨之瀚都去扫墓拜访了，连墓地的位置也标注得很清楚。至于那些已经生儿育女的，或者家中有老人赡养的，补贴的财物也都一一记录。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只有名字，后面的备注却是空着的，比如李敢，这些都是根据原来留下的地址未能找到的人。
    “小姐真是有心了，属下替诸位同袍谢过小姐，”颤着手翻完一遍，李副将抱着名册便跪了下来。
    “您实在不必如此，”春迎忙伸手去扶，“这是老爷留下的名册，小姐也只是为老爷完成心愿罢了。”
    云舒点点头，她一开始确实是抱着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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