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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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最知道儿臣了，儿臣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没有半分讨好之意。再说了，父皇也不喜欢那些溜须拍马的言辞，不然儿臣哪里比得过朝中那些人。”
    “你啊，也别老跟他们过不去，”梁帝放下手中的朱笔，严肃道：“即便看不惯他们谄媚，也要附和几句，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你要给他们些面子才是。”
    “多谢父皇提点，不过儿臣又不用跟他们打交道，等此间事了，还请父皇允儿臣去北疆镇守。”
    梁帝皱了皱眉，“北疆有那么多将士镇守哪里差你一个？那边除却酷暑就是寒冬有什么好的，你怎么总是惦记着上战场？”
    “父皇，北疆到底是我大梁的领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儿臣身为皇子，享了无上尊荣，自然要身先士卒，护佑一方百姓！”
    “你就不怕……”梁帝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口。
    晋王莫名道：“怕什么？怕死吗？”他笑着摇了摇头，“儿臣自然怕死，但这万里江山是祖祖辈辈打下来的，自然要祖祖辈辈都守好。”
    其实梁帝刚刚想问的是，这一去北疆就是未有诏不得返，就不怕他将皇位传给魏王吗？
    但是老七粗枝大叶惯了，看来是没有想到这里去。见他果然不懂，梁帝神色更加柔和，“等朕与你母妃商议商议。”
    “是，儿臣但凭父皇吩咐！”
    “喝完姜茶再走，”梁帝叮嘱道：“以后别这么晚往宫里跑了，虽说你还年轻，但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府中还有妻儿盼着呢，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晋王声音中带着愉悦，眉眼也满是笑意，“儿臣任性胡闹，都是因为有父皇兜底，以后儿臣尽量注意。”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奏折，重新放在案头上摞好，随手将案桌上的茶碗收起递给王公公，“夜深了，父皇少喝点浓茶，免得睡不好，儿臣就不叨扰您了。”
    “行了行了，朕还用你操心？”梁帝虽然嘴中抱怨着，但身上令人害怕的气息早已消散，两人倒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晋王出宫时，一阵凉风吹过，将他的外袍吹得鼓起，但里衣却因为湿透而紧贴在背上。
    他挥手招来轿子，进去后一言不发地坐着。
    “陛下，刚刚收到消息，晋王殿下已经回府了。”
    “哦，回府做了什么？”
    “在前院看了看孩子，问了乳母他们的饮食起居，然后在书房写了会儿字，交代侍卫明儿个寻些做风筝的竹签子回来。”
    “多大了还玩风筝，”梁帝嗤笑一声，“还真是老七的风格，想一出是一出，小时候他也总是缠着朕陪他玩。”
    “陛下是位慈父，七皇子在您面前自然就不拘束，老奴看，殿下八成是准备做风筝给小皇孙玩呢！”
    “朕这几个儿子，就他性子最直，从小好武厌文，但又孝顺极了。记得有一次朕病了，睁开眼时其他几个皇子都规规矩矩跪在床前等朕醒来。”
    “只有他，拿着宝剑就要去找拿些将朕气病的人报仇，他母妃将他带来时，他眼睛通红通红的，就是不肯掉眼泪，瞧着真是让人心疼。”
    “陛下这么一说，老奴也想起来了，当时殿下还没有手中的剑高呢，但就是抱着剑不肯撒手。”
    “是啊，他问朕痛不痛，说要给朕呼呼，还说让朕等他长大，等他长大了，就替朕去将胡人都赶跑……”
    梁帝说着说着陷入沉思，虽然当时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但老七自打懂事后就着重习武，开了府便直奔战场，每年在京中的日子不足几个月。
    只有今年，看他仅一个嫡子，才没有让他上战场……
    梁帝拿起手边的奏折，结党营私？他儿子连生孩子的时间都快没有了，有时间跟这帮臣子结党？
    穷兵黩武？若不是老七带着人荡平敌寇，他们能有这份安宁天天上折口诛笔伐？
    至于不敬尊长，梁帝更是不屑一顾，老七怎么说也是皇子，即便对他们有几分不敬，那也实属正常，毕竟是君臣有别。可他们抓住这点死咬，难道是对老七皇子的身份有什么不满？
    “这些人愈发不像话了！”梁帝将折子重重地扣在案上，“以往还有几个人替老七辩解，现在杜如海一入狱，那些人连折子都不敢上了！”
    王公公躬着身子端上一盏参茶，“晋王殿下今年确实在京中待得有些久……”
    梁帝眸光冷凝，这些人看到老七在京中便不放心了吗？是不放心什么呢？
    为什么杜如海一倒，原本替老七说话的那些人也不再开口了呢？易地而处，若今日被弹劾的是魏王，会有多少人替他辩解呢？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朝臣，竟有一半之多！看来不是要查老七，而是要查查这些人了！
    想到现在的局势，梁帝道：“传令下去，杜如海一案疑点重重，五日后再审。”
    他接着报出一众人名，“探子那边，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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