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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缓了缓神色，“不怪您，人心从来都是不仅靠约束就成的……嬷嬷将今日记下的名字交给冬生，明个儿开始肃清。”
“春迎派人密切监视着碧荷院，以前埋下的钉子要用起来。等了了周淮的事，我再好好想办法。”
秋菊问道：“那小姐，这次旬休还去明月庵吗？”
她这才想起，原本回来就应该去找老和尚的，后来出了余欢姐姐那档子事，她就派人去信说旬休再去拜见。
虽然手头的事不能耽误，但于情于理她都必须去一趟明月庵，“去，秋菊和冬生也一起，让净明师姐瞧瞧你们可有长进？”
秋菊闻言兴奋道：“好，那奴婢这就去准备！”
“急什么，还有几日呢，明个儿再去杜府瞧瞧余欢姐姐。”
自打她们去过之后，余欢渐渐有了求生之意，经过两日的休养，虽然还是无法起身太久，但好歹能吃下东西，能下床走几步了。
所以杜夫人在接到云舒的拜帖时，连忙让婆子去传话：“快请快请，也不必来问安了，直接带到四小姐院子中去。”
云舒被杜家下人们殷切的目光吓了一跳，直到看见青莺扶着余欢站在院门口，这才明白过来。
“你身子还虚着，怎么好出来吹风？”云舒三步并作两步疾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摸到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来。
余欢微微笑着，眼中也再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我也才刚出来，躺太久，吹吹风还能清醒些，倒是劳烦你和傲青天天来看我。”
“我往后不能隔日来看你，傲青会来得多一些，她也是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能出来玩，你可别嫌烦才是。”傲青知道云舒今日过来，便乖乖回府学习礼仪了。
余欢轻轻笑出了声，云舒拉着她的手往房中走，“别一直站着了，快回去歇歇，这两天进食可好？”
“昨个儿吃了粥和小菜，今日用了四只奶糕馒头和燕窝，”青莺面露喜意，瞧着也精神了不少。
余欢的病本就是哀莫大于心死，此时能这么快好转，想来是对退亲之事充满了希望，云舒只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她正想着，青莺已经扶余欢半躺在了床榻上，“云舒，此事可是为难得很？”
“也不算为难，只是需要多一些信息，”云舒想了想，没有直接说为难，也没有说容易，只道：“这事必须得找出周淮的错处来，这样杜家退亲才不会损了声名。”
若是让周淮主动退亲不难，但是这样之后余欢姐姐再说亲可就难了。但是要寻了他的错处让杜府退亲，这错处就不能小，但也不能牵涉朝堂，否则杜家也会被连累。
余欢也知其中的难处，所以才有此一问。她看着云舒努力为自己想着办法，笑了笑，“其实想不出办法也没事，我现在想通了，不会求死，你莫太紧张。”
云舒诧异地望着她，难道她又愿意嫁了？
余欢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摇了摇头，“我这条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杜家的，若是传出去我对世子不满甚至做出自戕的事来，对父亲的声名更是不好。”
“而且我还有你和傲青两个好姐妹，便是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也可以找你们想想办法，之前是我想岔了。”
见她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云舒也极高兴，她认真道：“姐姐说的是，现在只是遇到些困难，并没有走到绝路，等往后回想起来，定会觉得现在的一些想法可笑。”
这是她前世死后才悟出来的，再次为人，那些闲言碎语，女儿家间勾心斗角都变得渺小多了，很难再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甚至觉得自己前世那样在意纪云涵，在意齐元昭看起来都很可笑，人活一世，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余欢姐姐经历这一遭后心思疏朗豁达不少，对她以后的人生也是很有益的。所以她比自己聪慧多了，自己前世就是明白得太晚。
“还需要些什么消息？”想到周淮，余欢眼中也闪着冷光。
云舒问道：“他喜欢那两人，不知来京中可有带上？”
余欢勾了勾唇角，“他是为了接亲而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自然没有带那两人来。不过他这段时间去了好几次西八胡同，怕也没有时间想起旧人。”
“姐姐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她的人才派出去不久，还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回来。
“自打年前知道了那件事，我就派了青莺的哥哥日夜跟着他，原本是怕冤枉了他，哪知这消息传回来的越多，我的心就越沉……”
她如此细腻的心思，只是将人想的太好了些，云舒安慰道：“早些知道也好，我们在暗他在明方便行事。能否我见见你的人？”
“当然可以，你也是在帮我，”余欢朝外喊了声，青莺匆匆走了进来，“让你哥哥得空去侯府见纪小姐。”
“等等，”云舒阻止道：“不能去侯府，我给你个店铺的地址，让你哥哥后日去那里等我。”
余欢听出不对，担心道：“你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二叔一家子……”云舒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还能应付。”
余欢反握住她的手，“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
云舒轻轻一笑。
“春迎，去通知萧掌柜和胡掌柜，查账改到后日。”
春迎接过披风疑惑道：“小姐明日有事？”
“无事，不过我后日有事，正好一起办了，”今日的收获真是不小，云舒心情也颇好，点了点她的鼻子，“让出去打探的人明日将最新的消息递回来。”
“秋菊也跑一趟和表哥那里，问问他们的情况。”
隔日，云舒下了学就直奔奇珍阁，在马车中盘算着那些消息。
“小姐，”胡掌柜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云舒虚扶他一把，打量着他的神色，“胡伯，这一年多可好？”
“托小姐的福，小的一切都好，”胡掌柜又胖了一些，显得比之前还要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