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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再问，突然从不远处的山石后面蹿出四道黑影，如利箭一般朝两人扑了过来。他们动作很迅速，一下子就冲到两人面前。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柴斐只略微比黑影慢了一点，立即发出一隼声召人。眼见云舒还有些发愣，他身子一旋，伸出右手将她揽到怀里。
眼见四把剑袭来，他左手从腰间抽出软剑，铮地一声，跟朝他攻击的两个黑影手中的短剑碰到了一处，但朝云舒攻击的两人手中的剑却直直刺到了他右肩。柴斐不敢停留，连忙运气揽着云舒往来处飞奔。
耳边传来清晰的心跳声，脸上沾了湿湿的液体，她转了转眼睛，就见旁边一股股温热的血往外冒。云舒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用手紧紧捂住柴斐的伤口，让血流的不要太快。
柴斐就这样一边揽着云舒，一边退着防守，终于等到竹跃和菊影赶了过来。他俩一左一右扑向四个黑影，挥着长剑刺过去。
柴斐这才把云舒放到旁边，他飞身上前，守在四人前方。他出手狠辣、招招凌厉，竹跃和菊影本就习惯配合他，仿佛只是眨眼间，四个黑影身上就多了几个血洞，喘息着委顿在地。
四人腮帮一动，很快沿着嘴角流下黑血，没了气息。柴斐脸色铁青，走到尸体旁边。竹跃用长剑挑去黑影的衣服，用剑尖拨动着，一寸寸仔细查看着，然后用脚把尸体踢翻过去，把背后也仔细查看了一遍。
“爷，死士，身上很干净，但是这种短剑不像是中原的工艺。”
柴斐点了点头，回身走到云舒身边，低声问：“吓坏了？”
这场刺杀来的快，结束的也很快，但其中的惊险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掐着手心，定了定神，道：“还好，冲着谁来的？”
“不知，服毒自尽了。”
“你的伤有些重，我帮你包一下。”她从一开始的惊慌，慢慢平复下来，眼睛盯着他右肩上的伤口。
他沉声拒绝道：“不必了。竹跃、菊影，你们两个分头去找七皇子和十二皇子，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爷，这是内服的药丸和止血散，”竹跃不敢违了他的命令，将两个瓶子放到地上后飞奔而去。
柴斐拿起服的那瓶倒出三枚药丸，一口咽下。云舒见他没有要包扎的意思，知道他是着急回去，连忙将另一个小瓶子拿过来，“我手脚很快，不会耽误时间。”
说完轻轻地将止血散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裙摆的内衬，用他的剑分成几段，将伤口缠了两圈打上结。
“尸体怎么办？”
“之后会有人收拾，当务之急要尽快和大部队汇合，这些人的兵器有问题，可能还有后招。”
云舒刚刚离得并不远，听到了竹跃说的话，问道：“那剑不是中原的工艺？”
柴斐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
云舒咬着唇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将怀疑说了出来，“现在北胡和西夏是边疆大患，但是夏国去年被镇国公重创，现在还不容易才能喘口气，应该抽不出手来京中寻衅。”
她越说，柴斐的眸光越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继续说。”
“而北胡惯会在其他两国交战时趁机咬一口……所以我猜就算这些不是北胡人，也一定与北胡脱不了干系。”
柴斐跟着她的思路问道：“但是与北胡有关系的人，怎么会来刺杀你我？”
云舒拧眉，“这个我还没有思路，不过如果我猜测是真的，那他们主要目标肯定不是我们，而是……”
她怕猜错，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但柴斐顺着她的话道：“圣上。”
其实这些柴斐在听到武器有问题时就猜到了，所以这边安全后立即让竹跃和菊影去保护两位皇子。他没有跟云舒说，是觉得她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但是现在，她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都吓得泣不成声，她却站在尸体不远处和他分析着眼下的局面，柴斐得意极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
“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他心中十分欢喜，不自觉就用了“我们”一词。
“敢问师兄，可有意朝堂之事？”她虽然知道眼前这位是日后叱咤疆场的大将，但她不确定他是为了什么而战。
柴斐挑了挑眉，“有意如何？无意又如何？”
她知这是在套话，但看着他的伤，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若有意朝堂，自然该去救驾，不过也不用太快；若是无意，我扶你找个地方养伤。”
这前半句可是有不臣之心，若是让其他人听去了还得了？柴斐肃声道：“以后莫要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过刚易折，过慧易折，可知？”
云舒这才反应过来不妥之处，后知后觉地吓出一身冷汗。
瞧她明白过来，他缓了神色，“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无论我是否志在朝堂，那边还有很多无辜的人，我必须去一趟，你留在这边等我。”
他说话时波澜不惊，似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但那份大仁大义，让云舒觉得有些惭愧。她虽是为柴斐考虑，但也只是站在利己的角度，从未想到即便没有利益，他也愿意去救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思太过狭隘，她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
她这话说得有些突兀，但柴斐眉眼都漾出笑意，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他是担心她的安全才让她留在原地，但听到她愿意相陪，即便知道她去了自己会分心保护他，他也甘之如饴。
为了不拖累他，云舒卯足了劲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很快就到了诸位公子小姐聚集的外围。
果然不出所料，这边已经乱成了一团，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冲入人群之中。他们手中执着的刀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让人望着便觉得寒意渗人。
不少世家公子都有武艺傍身，对危险的反应也比较迅速，已经拿起了顺手的物品开始抵挡扑面而来的剑光。他们身边跟着的暗卫也很快赶到了场中，挥着兵器与黑衣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