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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拒绝了，这下子倒是傲青和余欢傻眼了，只有她们知道云舒私下里多么努力地背那些枯燥的文字。现在这样好的机会……
不只是她们，连李夫子都愣了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不过，世人皆以为川贝只有两种，你是如何得知有三种的？”
只有两种吗？这贝母的分类是她从老和尚的书中看来的，场上李老太医也没有指出有错漏之处，说明她的回答是没错的。
说一个谎就要有更多的谎来圆，云舒心中无奈，这书的事也不能提啊……于是便躬身答道：“是学生幼时在一册书中看到的，可是有不妥之处吗？”
“没有，你回答的很正确。只是世人都以为川贝只有两种，直到老太爷的一位朋友从川内游历回来，带回三种，这才逐渐令医者改了观念。你的那本书叫什么？可能借我看看？”
“书拿到时已极为破旧，并没有名字。后来先父过世，留下的书册便一道焚了……”云舒手中汗都冒出来了，说谎可真不是她的强项。
李夫子对她说的烧了书册一事又惋惜又心痛，可这是人家的家事。久久无言，最后在长吁短叹中离去。
看日头已到了平时下学的时辰，玄字班的众人虽兴奋，但也说笑着往外走去。
刚刚行至院门，却见天字班和黄字班的几人聚在一处说话，云舒望过去就瞧见了韩雅茹和纪云涵，视线并没有为她们多停留片刻便扫了过去。
说起来她与韩雅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每次都被挑着来针对，现在看纪云涵站在一旁讨好又谄媚的嘴脸，想来这桩桩件件少不了她的手笔。
那边的议论声并没有因为正主的到来而停下，“真没想到，今日最出风头的竟然是纪云舒？以前还总是听说她不学无术……”
韩雅茹觉得云舒那一眼充满了讽刺和鄙视，听到身边的话语，眸光一闪，也上前道：“传言总是似是而非的，怎能轻信呢？中秋宫宴时纪小姐一舞可是深得圣心，她自己也是日日练剑，勤勉得很呢……”
“是呢，那日她告假归来时在院门口说的，我也听到了。”
纪云涵甜甜地一笑，“我姐姐可不止剑使得好，她鞭子也是舞得极好，还专门打了一副名贵的九节鞭随身携带呢。”
闻言周围几位女子面色变了变，“这……胆识……怕也是京中独一份的了……”
“是啊，姐姐很勇敢的，她一个人出府都从来不怕的。中秋宫宴的前一天也出去了，第二日一早都没来得及回府跟我进宫，还是成小姐出去接的呢~要是小涵，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
有一个女子想起之前云舒说那日脸色不好，问道：“宫宴前一日还独自出门吗？宫宴上纪小姐看起来累极了，难道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话音一落，周围又安静起来。纪云舒单独外出，第二日早上没有和姐妹一同进宫，脸色又极差，让人不多想都难……
有人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前些日子她不是也去庵里住了三天吗？”
“是啊，姐姐说睡梦难安去祈福呢……”
她们议论本也没避着众人，又是纪云舒这个风头正盛的名字，不消片刻，周围的人便越聚越多。
见目的已达到，纪云涵拉了拉韩雅茹的袖子，“韩姐姐，梁小姐还等着呢，我们先去寻她吧？”韩雅茹也不再多言，跟诸位小姐道别后与她一起离去。
云舒三人与玄字班的学子说笑着等待各府的马车，但时不时总有探究的视线瞧过来，她们几人都感觉到了，那目光如芒在背，令人甚是不舒服。
不管那边在议论什么，总归不是好话。云舒皱了皱眉，还是打算去看看。她刚向那边走了几步，清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连婢女都会习武，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随身带着凶器，也不是什么良善性子，以后可莫要惹着她才好……”
“不管怎么说，彻夜不归又找人掩饰，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对啊，医术藏拙，夫子又从未教过那些，她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秘密呢。”
怪不得那日从明月庵回来时，纪云涵当众夸她日日练武，齐可菲又拉着她不停地追问宫宴的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本来看纪云涵最近消停，以为她乖觉了一些，看来她是变得更加隐忍了。
这时云舒已离她们只有几步的距离了，有人听到动静回过头，见她站在背后，大多神情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云舒避也不避，径直上前道：“方才大家的话我都听到了。”
众人闻言神色又尴尬了几分，只听她又开口道：“我本武将之女，的确自幼学些武艺强身健体。我无父兄护佑，随身带着先父临终前送的九节鞭，一为怀念，二为防不测，云舒从未动武胁迫过任何人，自认问心无愧。”
“宫宴前一日我是彻夜未归，但那一夜我在明月庵，宫宴后也将亲手抄写的经文献给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诸位都出自名门，自然有办法核实这事的真假。”
“至于医术，今日前从未有场合需要用到，难道我要敲锣打鼓地告知众人才算是没有藏拙吗？诸位小姐都是从小请了教习的，自然也都有一技之长，在无人询问时会主动跟所有人讲吗？”
“大家都是女子，自然明白名声是多么重要。还请诸位仔细想想，这些事情，云舒可有做错分毫？有疑问不与当事人证实而是传谣，背后之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诸位都是聪慧之人，只是今日玄字班获胜太过意外又被人有心煽动不满的情绪，希望大家冷静冷静，莫要被当枪使才好。”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就欲转身离开，回头就被迎上来的傲青和余欢一左一右攥紧了手。
倒是身后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她们本来以为纪云舒前来是辩驳，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习武和夜不归宿之事，还直截了当地说了缘由。若是真与人有私，定不能如此这般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