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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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说着就与秋夕跪下来，“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绝不会贪图您的银子，只是想着一来凭我们的本事挣些钱报答您；二来楼子里的消息最多，若您有需要，我们可以帮您打探。”
    “只是您身份贵重，我们开楼子若是让人知晓了，怕会对您的影响不好，所以特地寻了机会跟您面秉。”
    春朝说完便认真地磕了个头重新站起身来，静静等着云舒思索决定。
    云舒心中震动不已，手中的纸也感觉沉重许多，她将银子拿给她们，便没有想过能拿回来。
    可是她们不仅没有自己做决定花掉，还拿着辛苦收集的资料来找自己决定。她们便是没有这一千两银子，想必用不了一两年也能自己将楼子开起来的。
    为了避免她误会，也特地将担忧之事先讲了出来……
    云舒认真地将那些纸张重新翻动着，“这是你们看的铺面？”
    春朝面上露出些骄傲来，“对，我们看了这两条巷子，也打听过经营情况，现在看来只有这两家比较合适。”
    “您看大一些的这个，虽然破旧一些，但是胜在有三层楼，后面还带着三进的跨院，地方宽敞得很。后门连着的是南街，从那里走隐蔽极了。”
    “小的这个装潢就新多了，而且离街还近，平时生意很不错。只是最近东家遇上点事，手中周转不开，这才准备盘出去。”
    她讲得眉飞色舞，云舒听得极认真，“你们怎么知道东家遇上事了？不是牙行骗你们的托词？”
    “我们可不是找得牙行，”秋夕有些得意道：“我与冬晨就在这个楼子里，给了妈妈二十两银子，她才告诉我们的。”
    春朝嗔了她一眼，有些抱歉道：“让姑娘看笑话了，我们自打来了京中便事事顺利，所以话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
    云舒笑了笑，她们的多话跟秋菊比起来还真当不得什么。
    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春朝又道：“楼子的事情县主慢慢考虑便是，不过不知您需要打探周世子的什么情况？或许秋夕能知道的比小厮多一些……”
    这倒也是，青行毕竟只能跟着周淮的行踪，没有办法近身打探。
    云舒想了想道：“他到楼子里都喜欢做什么？姑娘都找什么样的？可有提起过将要成婚的话？”
    秋夕回忆了半晌，仔细地回着话，“世子喜欢饮酒，之前嫌我们楼里的酒不好，第二次还是自己带来的。”
    “他喜欢柔媚多情的姑娘，要事事依着他，行事时喜欢几个姑娘一起，还有一些癖好……”
    秋夕咬了咬唇，掀开宽大的袖口，露出白藕般的胳膊，指着上面的红点道：“这是蜡滴的……”
    云舒声音发沉：“可严重？”
    秋夕摇摇头，“我没有入世子的眼，只是在一旁助兴的，只是被滴了几滴。真正伺候的姑娘会稍严重些，不过也不是重伤，都是痛但不会露出太多痕迹那种。”
    “他多久找找你们一次？”
    “每次姑娘伺候完，会有几天痛得不能接客，所以世子都是掐着时间，等姑娘疼过了再来……”
    怪不得他要去了那么多家楼子，原来是为了错开时间……云舒心中发冷，若是余欢嫁给这种人还得了？只怕要么是幽居后院，要么是被磋磨死。
    见云舒久久未语，秋夕顿了顿又道：“世子倒是没有主动提起过成婚的事情，不过与他一起来的公子偶尔会提起，世子只说‘那样的女子没趣得很，就不要扫他的兴了’。”
    余欢姐姐病得差点人都没了，他却说出这种话来……
    “伺候世子的雪绢还说，等三月里就会将她赎出来，到时随迎亲的队伍一起返回淮阳。”
    迎亲的路上还想安排妓子，他周淮把余欢当什么人了？这简直是侮辱，云舒忍不住呵道：“他敢！”
    秋夕被吓了一跳，连忙止住话头，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云舒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觉得心中那股子怒气平息了一些，“跟周淮定亲的，是我闺中好友……她是位极好的姑娘，自小教养礼仪俱佳，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你见到的那位小厮是她派的人，在得知周淮的一些事迹后，她一病不起……我去府上看望时，她连地都不能下……”
    想到杜小姐，冬生的神情也落寞不已，那样好的一位姑娘……
    房中一时无言，春朝和秋夕面面相觑，她们没有想到云舒打探世子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春朝斟酌着开口，“这样的男儿，怕不是良配……”按理说跟县主交好的闺秀，出身也是不差的，既然没有直接拒了亲事，想来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云舒握了握手，愈发笃定不能让余欢姐姐踏入火坑，“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些消息，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谁都知周淮不是良配，只恨当时定亲时他掩饰地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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