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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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梁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和柴斐提醒过之后，云舒的心思越发深沉，又遇到余氏打侯府的主意，她整天埋在书房，面上几乎都没了笑容。
    又是一日的大雪，姜嬷嬷本想让春夏秋冬四个丫头陪她去院子里玩，却远远就听到丧钟声传来。这样满京通晓的丧钟定然是一品以上的府第才有资格鸣的，云舒连忙使人去打听。
    很快春迎就神情严肃地回来禀报，“声音是从镇国公府传来的，镇国公率兵抵御西夏时遭到北胡的偷袭，当场就殉国了，如今连尸身都没能抢回来。消息刚刚传到京中，老太君年事又高，一时受不住，也殁了。”
    镇国公是太祖平天下后封的爵位，姜氏一族的男儿世代为将，从未辱没“镇”这个称号。也正是因为代代守卫边疆，传至这一辈，只剩姜红宇这一位嫡子承袭爵位，如今竟然也殉国了。
    那老太君也是古稀之年，一生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儿女，现在骤然听闻孙儿的噩耗，怎么能受得住呢？只是可怜国公夫人和姜红缨，姑嫂两人不知该有多伤心。
    她记得镇国公倒下后，朝中没有得力将领，边疆更加动荡，直到柴斐去了才好一些。云舒叹了口气，吩咐春迎去打听何时大殓，何时发丧，将该准备的奠仪准备好送过去，等人少时再去祭拜。
    等到日落时分，云舒用素绸扎了头发，坐了马车往镇国公府去。她本就有孝在身，平日里也都是素服，倒不用特地换过衣裳。
    镇国公府是太祖钦赐的府第，距离皇城很近，离侯府却有些距离。云舒到时，果然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
    云舒让马车远远停下，自己走了过去。府上挂满了白绫，气氛显得极为悲痛，姜红缨一身缟衣，双眼哭得通红，由婢女扶着送别前来看望的人。
    姜红缨在骑射切磋时曾经帮她阻止过韩雅茹找茬，所以云舒对她的印象很好，此刻看她这样，忙劝道：“姜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她知今日这话姜红缨定然是听了很多，但这种丧失亲人的痛，她真的不知道能怎样能够劝慰。
    姜红缨闻言肩膀抖得更厉害，只是片刻后，她还是抬起头道：“多谢纪小姐来府中吊唁，客人都送走了，便由我领你去灵堂罢。”
    一路无言，只有高高低低的啜泣声，云舒的鼻头也泛起了酸。
    灵堂前跪着国公夫人李氏，不知是不是遭受打击过大，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跪着的身子都摇摇欲坠。看她这样虚弱，云舒也明白了为什么出门送客的是还未出阁的姜红缨了。
    姜红缨见状几步走到她身边，硬是将她搀扶起身，“嫂子，你可万万要保重自己个儿啊，你还怀着身孕呢，这可是姜家唯一的血脉了。”
    闻言云舒也是一惊，原来李氏还有孕在身，只是这种时候知道此事，连恭贺的话也说不出来。
    接过丫鬟递来的香，云舒拜了三拜，起身道：“姜小姐说的是，这偌大的国公府，还要全靠夫人撑着呢。只要保住孩子，总归是有希望的。”
    李氏只垂泪不语，姜红缨又道：“嫂嫂，大哥若是看到你这样悲痛，定会心疼的，祖母也会走得不安心。纪小姐年纪比我还小，她都能撑着勇毅侯府，我们两个人何愁撑不起镇国公府？”
    说完她抱歉地躬了躬身子，这是怕刚刚的话冒犯到云舒。本就是实情，云舒没什么可介意的，何况若是这样的话能让李氏振作起来，说得再直白些她也不会在意。
    李氏强忍着眼泪，道：“纪小姐，谢谢你。我只是想到夫君尸首无存，心痛地恨不得随他去了……”
    “我父母离世时，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云舒沉声道：“可是夫人，若是我们随他们去了，谁来为他们报仇呢？谁来替他们看着这深爱的人世间？”
    云舒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认真把了脉，握着她的手放到腹部，道：“您身子极虚，若是再过度伤心，这孩子只怕根本无法出世。夫人，您忍心带着孩子就这样去了吗？”
    李氏闻言慌了神，她没想让孩子也没了命，手忙脚乱地抹着眼泪，“纪小姐，我该怎么做？”
    “夫人莫慌，您现在只是虚弱，没有小产的征兆。只是这灵堂又湿又冷，您万万不能再跪了。”
    李氏摇了摇头，“我是一定要守灵的。”
    姜红缨急道：“嫂嫂，纪小姐都这样说了，我替你守便是，一切以身子为重啊。”
    “就让姜小姐替您守着吧，老太君和国公爷知道也不会怪您的。若您心中难安，等出了月子，再加倍将时间补回来。实在不行，您搬个椅子在这里坐着陪姜小姐守灵，只是一定要注意保暖和进补，孩子出生前都不能只吃素。”
    见两人都如此认真，李氏在灵前又拜了三拜，这才由丫鬟扶着回了屋子。
    她一走，姜红缨便急急问道：“纪小姐，嫂嫂可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孩子是不是危险极了？”
    云舒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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