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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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了两碟糕点，柴斐才放下筷箸，还好她的丫鬟做的糕点都不太甜，若是晋王府那样糕点，他怕是一碟都吃不完。
    他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圆月，原来这里的月亮也和边疆一样圆。
    梅凛很快也停了筷箸，他默默将盘碟都收进食盒中。
    “公子，就寝吧，”因着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也不能沐浴更衣，好在这一路上都习惯了。
    柴斐背着手，眼神还是看着远方，只道：“你先睡。”
    梅凛依言走到罗汉床躺下，倦意一股股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一阵凉风袭来，他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即关窗户的声音响起，他一下子睁开眼，却发现是柴斐正在关窗，看他的衣着，竟然是一直未睡的模样。
    他穿好外裳，倒了杯茶走过去，“公子有心事？”
    柴斐接过茶杯，屋内没有人伺候，水都已经凉透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梅凛见状肯定道：“是跟纪小姐有关。”
    公子在军营时整个人就不对，这次急急赶了回来，最后却是住到了侯府来。刚开始还掩饰不住的开心，可是现在却又像去年刚到边疆时那样，神情满是落寞。
    纪小姐太好强，又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所以在她又一次拒绝了公子之后，他反而觉得这样说不定更好。
    可是后来看到公子消沉，他忍不住说了泉州路上的事情，原本是想让公子彻底死心，谁知他就如此兴奋地直奔京城。
    现在他这副模样，梅凛只道纪小姐果然是害人不浅。
    “我哪里不好？”
    这一声幽叹，吓得梅凛赶忙道：“您没有什么不好，论家世，您是国公之子；论武艺，京中没几人能及得上；论样貌，虽然平时冷了些，但绝对是佼佼者。”
    在他心中，公子就是第一人，何况公子又不像其他人，身边没什么莺莺燕燕，简直不知道谁家小姐能有天大的福气嫁给公子。
    “如果我真有那么好，那她怎么老是躲着我？”
    又来了……梅凛也盯着窗户久久不语，虽然他不喜纪小姐，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容颜娇媚又极聪慧。若论起来，跟公子也是顶般配的，可偏偏她不喜欢公子。
    他越想也越想不通，不由得反问道：“您当时为什么着急回京？”
    “你说我情根深种时，她的反应，她的婢女说她魂不守舍……我以为我有机会。”
    他这话没头没尾，梅凛想了好半晌才惊呼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还是因为他多嘴说了路上的事情，原本秋菊那天生气是因为这个，看来当时纪小姐的表现一定和往常很不一样。
    梅凛恼恨自己的后知后觉，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才反应过来，连公子都不如。
    柴斐回过头来，“有什么不对？”
    “没有，没有……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我在时纪小姐能装的那样好？难不成是我太笨了没看出来异样？”他还纠结于云舒在人前和人后的表现不一样。
    “有什么奇怪的，她不是一向如此吗？”
    他们第一次相遇，在马车里就能骗他拿药，趁机去拿九节鞭，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真让她制住了。
    后来每一次，就算是救了她，她也是嘴中说着“结草衔环相报”，却在事后总想装作不认识他。
    真真是一只小狐狸，还是有着锋利爪牙那种，时不时就能抓人一把，就像今日对待她的叔父和婶母。
    不过这也怨不得她，父母早逝，她一人守着这偌大的侯府，面临二房的虎视眈眈，想来不比他幼时轻松多少。自己那时不也是在嫡母面前示弱，才能活下来吗？
    柴斐突然呆了呆，自己还真是笨啊！她之前能在他面前装作毫无感觉，现在难道不能是在装吗？
    若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回军营？为什么那样放心竹跃？为什么自己顾不上用膳还让人做了饭菜送来？
    而且他让春迎带回去的饭菜，并没有被送回来……
    怎么能因为她想要逃避自己就想放弃呢？那样她只会又躲进龟壳里，再也拉不出来。
    差点又让她骗过去了，柴斐恨恨的想，以后再也不能只听她的言语，一定要坚定自己回京的目的。
    “谢谢，”他拍了拍梅凛的肩膀，“快睡吧。”
    他脱下外裳走到床榻旁搭好，梅凛还没反应过来，轻微的鼾声已经响起，他就这么睡着了。
    卯正，云舒按照往日的时辰起床练武，却见春迎已经收拾妥当，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出去了？”
    春迎拿过劲装伺候她穿上，“柴公子要走，奴婢让厨房送了些粥和糕点过去。”
    “这么早？你怎么没叫醒我？”
    “卯初时分就走了，柴公子说赶着跟队伍汇合，再来也怕晚了出城的人多被瞧见。他说让您多睡会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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