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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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完香料，云舒也没心思再逛下去，便准备上马车直接回府。突然后侧秋菊低呼一声，“你这人怎么回事！”
    云舒转身，只见一个身材格外高壮的婢女打扮的女子正低着头连连道歉，“这位姐姐，实在对不住，都怪小蝶刚刚没有站稳。”
    秋菊看着衣裙被踩出半个脚印，格外心疼，这可是小姐赏的料子！正想发火，春迎已经走到后方拦了下来，“你也不必如此自责，不过是误会一场罢了。秋菊，小姐还在等着。”
    秋菊敛了面上的怒气，拉着春迎抱怨道：“这可是小姐赏的好料子，我还是第一次穿呢！”
    春迎拍了拍她，“当好差小姐还能少了你的料子不成？”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云舒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她有些诧异，秋菊平日里虽然风风火火，但很少这样在外人面前发火。
    云舒上了马车，春迎重新沏了茶进来，笑着询问道：“小姐，您之前不是说想要给涵小姐挑生辰礼吗？前面不远就是金银坊，不如请涵小姐自己看看？”
    纪云涵闻言有些得意，果然父亲升迁后，连纪云舒也要来讨好自己了。作为贵女，矜持还是要有的，“姐姐不必如此费心，你送什么小涵都是欢喜的。”
    “恩，既然涵妹妹这么说了，那便算了吧。”春迎肯定是有话要说，可是她也不想给纪云涵买劳什子生辰礼。
    纪云涵本想等云舒劝两句再顺势答应，没想到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顺着自己拒绝的话不去了，一口气有些咽不下，被茶水呛得练练咳了起来。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马车太过憋闷吧？秋菊快来扶涵妹妹出马车通通气。”秋菊立即闪了进来，也不理会纪云涵连连摆手，扶着她就下了马车。
    听到咳声隐隐约约听不见了，云舒看向春迎，只见她摊开手掌露出一小团纸张，“小姐，这是刚刚秋菊被撞的时候有人递给她的。”
    云舒展开纸团瞳孔一缩，“茶水有毒”。她再看向茶壶，“能查出谁送的吗？刚刚的茶水是换过的？”
    春迎沉声道：“是那自称小蝶的侍女塞道秋菊手里的，不过她消失得很快，秋菊后来跟上完全没用查到踪迹。先前的茶壶和茶具我收起来了，里面的茶水保留着的。现在这一套茶具是平日里放起来备用的，刚刚也再三清洗后用银针试了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呢？她自问会一点医术，平日里饮食起居也是再三留意，怎么还能遭此毒手？若是二房下毒，可纪云涵在她的马车上，自然也喝的这壶茶水，难道他们连自己女儿也不要了吗？
    纪云涵回到马车就觉得气氛异常，之前纪云舒虽然也闭着眼，车中只是冷清，没有现在的压抑之感。她悄悄扫了过去，看到纪云舒的右手紧紧攥着，难不成她离开这片刻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侯府。
    下了马车，纪云涵迫不及待道：“姐姐，我先回碧荷院了。”
    既然进了府，云舒也不必跟她装什么姐妹情深了，冷漠地点了点头，径直朝栖梧院中走去。
    “春迎，唤秋菊来将事情完整地讲一遍。”
    “小姐，今日您在寻香阁时，我便感觉有人一直在往我们身边靠，所以和春迎姐姐一头一尾护着您。在离开时，有位身材高壮的侍女撞了我一下，然后将这纸团塞到我手中，低声说‘交给县主’。我便趁机与她发生冲突，引了春迎姐姐过来。”
    云舒细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难怪她当时觉得秋菊有些冲动，“那人相貌你可看清了？能否认出是哪个府的侍女？”
    秋菊摇了摇头，“事后我也想找出此人，悄悄跟着她出了寻香阁，仅一条街就不见了踪影。而且我印象里没有哪个府是这样的衣服制式。”
    说完瞧向春迎，“姐姐记忆力一向比我好，你可能认出？”
    春迎沉吟片刻道：“我也想不起是哪个府的，但看起来却有些眼熟。按说她身上的料子也是极好的，应该出自有名的府第才对。”
    “会不会不是侍女？是侍卫？”云舒想着那人的身影，有些疑惑。
    秋菊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忍不住问出了声，“啊？小姐怎么会这样想？难不成那人男扮女装？”
    “其实那人打扮得极像侍女，可首先让我怀疑的便是动机。这等下毒之事，本就不好找到凶手，如果非亲非故，没人会兴师动众地特地前来提醒。春迎却完全不记得是哪个府的侍女和衣裳制式，只能说这人要么不是哪个府的侍女，要么是来自我们不相熟的府第。”
    “其次便是那人的身形，一个人外貌和衣裳可以改变，身形和动作习惯却很难改变。我已是女子中高挑的，可远远看去，‘她’比我还要高出一尺左右。还有‘她’的动作，步伐大而稳，像是练家子。”
    “最让我不解的是，那人身影极为眼熟，而且刚刚春迎也是这样的感觉，那这人定是我们见过的。可我们谁都不认识‘她’，所以我怀疑可能是有人男扮女装。”
    秋菊将云舒的话思索了一番，又道：“小姐说得有理，现在想来，那人倒是极熟悉我，知道我一定能将这纸团交给小姐。见春迎姐姐来了也不惊慌，还陪我们将这出戏唱完了。”
    春迎也点点头，“看来此人对小姐没有恶意。”
    “即使没有恶意，可这件事还是让我心惊不已。我的饮食起居都是嬷嬷和夏清亲手安排的，可现在马车中的茶壶却被下了毒。这毒是谁下的？又是怎么到了我的马车里？现在想来，真是危机重重。”
    即使那人是帮了忙，可一想到自己被下毒没有发现，却是其他人发现了，还是马车里茶壶这样隐蔽的地方，她就觉得如芒在背。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自己的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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