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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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深吸两口气，今日是她冲动了，听闻世子夫人来就直接上门来，却没有打听清楚情形。余氏拉着纪云涵转身，“我们走！”
    云舒眼皮都没抬，吩咐道：“夏清，送送婶母和妹妹。”
    余氏母女离开不久，香雪就回来了。
    秦氏问道：“可有发现？”
    “少夫人，司棋衣裳、配饰都与那日不一样，奴婢没有办法对比，不过她今日的熏香似乎有些不同。”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香雪神色一凛，忙继续道：“今日奴婢见到她才发现，她今日的熏香与以前一样是栀子花香，却不是那日闻到的味道。”
    云舒自学医以来，对味道方面更加敏感，“那日的味道是什么样？”
    香雪摇摇头，“奴婢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是有些酸酸的，不是任何一种花香或熏香的味道。”
    原来如此，云舒自幼跟着父亲与马儿打交道，本就熟悉马儿的性情。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也捋顺了前因后果。
    “动物的鼻子极为敏感，不同的动物对不同的味道反应不一样。而马儿，最怕问道的就是醋味和酒味，身上带有这样味道的人靠近的话，马儿就会失控。若是受刺激严重，甚至可能立即跑跳起来。”
    秦氏长舒一口气，“如此一切就清楚了……”
    梁慕烟自幼被保护得极好，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今确定了被人利用，怒道：“可我们没有证据，不然一定要她好看！”
    云舒扫了她一眼，梁慕烟这样的性子，太容易相信别人，又被礼教条条框框约束着，这话也就说说罢了，真正想做什么，还得看世子夫人。
    秦氏道：“三妹妹，谁做这些还会留下证据？如今能捋清楚已是幸运的了，若是纪云涵的手段再高明些，只怕连这点线索都找不到。何况若不是你心中先有嫉恨，她又怎么利用你这份心思？”
    看来今天秦氏是有意拿这件事教导梁慕烟，这才兴师动众地来侯府一趟，她只不过是充当了道具而已，云舒见状便没有插话。
    “不管如何，此事你有很大的责任。你平日里交友，府里都不曾有什么说辞，不过是想着既然她们愿意花心思讨你高兴，就让她们陪着你玩罢。只是你年后及笄娘娘就会赐婚，若是不吸取教训，后院里有的是委屈让你受的。”
    日后在后院被算计，说不上就会连累国公府，秦氏不可能不预防着。何况若是这次云舒没有出手，只怕梁慕烟现在有没有命都不知道，那到时国公府和侯府，定然是不死不休的。
    现在圣上已经对国公府势大有所不满……不过这些事太过复杂，秦氏觉得就算说给梁慕烟听，以她的心性怕也是理解不了的。
    秦氏语重心长道：“三妹妹，你也该懂些人情世故了。母亲身子不好，将你托付给我，今日嫂嫂带你来，不仅是想让你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更是想你知道，京中关系错综复杂，一旦不慎，不仅牵连家人，更会牵连许多其他人。”
    云舒回过神来，笑了笑，“世子夫人也不用太过忧虑，梁小姐有国公府的庇佑，日后小心着些，不会有什么事的。”
    梁慕烟看向云舒，除了感激，还有些不好意思。
    “嫂嫂放心，慕烟日后定然谨慎行事。”
    这些事她只能提点，作为嫂子，她也不能说得太重。秦氏见她话语真诚，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如此便好，我们出府半天，也该回去了。”
    云舒闻言便起身相送，三人走到门口，秦氏落后一步，拉着云舒的手拍了拍，“你堂妹，不像是因为口角之争起的害人心思……很多事，不要只看表面。”
    秦氏话音未落就松了手往前走，最后一句话若有若无地飘进云舒的耳朵。梁慕烟见她落后，转过身来，秦氏快走两步赶上，与她一起离开。
    云舒心中诧异不已，类似的话，柴斐之前也说过，这已经是第二个人提醒她了。她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秦氏这样深谙内宅争斗的妇人，看事情的眼光不是她能企及的。
    只是她为何提醒自己，仅仅是出于好心？经过这许多事，云舒早已不信她们做事没有自己的目的。而且秦氏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并未明说，只给了这样模棱两可的提醒，只怕也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
    后来梁国公府有没有对纪云涵动手，云舒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再未见到梁慕烟出现在女学中，更别提像以前一样跟韩雅茹和纪云涵走在一起。
    倒是傲青后来又讲了些细节，说余氏带着纪云涵去梁国公府拜见国公夫人，解释在女学的事情。
    纪云涵哭得梨花带雨，解释说当时看到梁慕烟生气，只是想劝劝她，完全没想到反而激得她去找云舒赛马。若是早知会有如此惊险的事情发生，她宁愿自己受伤也定然不会让梁慕烟受伤云云。
    余氏还说纪云涵与梁慕烟一样，都是心思纯净的，说话哪里考虑了那么多？纪云舒一贯是口腹蜜剑的，希望国公夫人和梁小姐不要被她的话蒙蔽了，没有证据的事儿，还不是由着纪云舒说吗？
    傲青讲得精彩极了，说完还故作神秘地问道：“你猜梁府的人怎么说？”
    云舒看她的样子得意极了，配合地问道：“怎么说？”
    “国公夫人说：你的命也配跟国公府嫡小姐的命想比？我不管有意无意，你说的话不仅没有帮到慕烟，还引得她赛马受伤，就是你的不对。”
    傲青哈哈大笑，“这话说得真是绝了，而且世子夫人还说：回去就管好自己的嘴，若是在京中听到一丝不利于梁慕烟的言论，国公府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纪云涵。”
    云舒跟着笑了笑，纪云涵的出身到底还是让她吃了亏。对于国公夫人来说，她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认定了纪云涵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就足够对她们不客气了。
    若是纪云涵能安守本分，不想方设法地攀附那些高门，倒也不至于被羞辱。不过，正是受了这样的对待，她才会拼命往上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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