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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想？”云舒问着秋菊和冬生。
两人对视一眼，秋菊道：“的确像苦玄大师的作风，不过他也知晓一些我们和二房的瓜葛，不应该主动帮二夫人瞧病才是。”
这府中认识老和尚的只有她们几个，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云舒茶都没顾上喝便带着人匆匆往碧荷院赶来。
等余氏将人请进来，云舒只觉自己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果然是苦玄来了，他不仅来了，还被二房奉为上宾，此时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想到小佛堂的事，余氏堆出笑来，“云舒怎么想起来看婶母了？”
“今日一到女学就听涵妹妹说了昨天的事情，她说婶母差点摔倒，所以下了学就过来看看。”
云舒随便找了个借口，反正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只是老和尚怎么来了，她朝那边眼睛都快眨飞了，也不见苦玄回个眼神。
余氏也不信这个理由，看她一直往大师那边瞟，猜她是得知府门前发生的事情，来探探虚实的。
她怕是巴不得自己这胎不稳，只可惜有大师在，她注定是要失望的。余氏神色中带了丝得意，“这位是苦玄大师，是婶母特地请回府中的。”
苦玄闻言才抬起眼来，朝云舒行了合十礼，“阿弥陀佛。”
云舒挑挑眉，她还未见过老和尚这么正经，“哦？怎么也没人告诉我一声…不知婶母请大师进府所为何事？”
自己也是主子，还是她长辈，怎么请个人回来还要向她禀报吗？余氏有些恼怒，但想到刚刚说的肝火太盛，忙平复着心情。
“我也是才决定的，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余氏拿起换成清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大师来为府中诵经祈福，所以需要用一段时间的小佛堂。”
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张嘴就是事情已经定下了的意思，她怕是忘记自己还住着客院吧？
云舒直接坐了下来，“小佛堂我是特地为父母修建的，怎能让外人说进就进？”
当着大师的面被拒绝，余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道：“婶母也是为了侯府好，大师不但可以为我们祈福，也可以为大哥大嫂诵经……”
云舒垂下眼帘不语，身后的春迎呵斥道：“大小姐都坐了这么久，怎么也没人看茶？这院子里的规矩都怎么教的？”
“碧荷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鬟指手画脚了？”纪云涵从女学回来就听到春迎的声音，不由得先出言教训起来。
春迎在泉州管了一年的帐，天天都要与丫鬟婆子磨嘴皮子，纪云涵跟她们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丝毫不足为惧。
“奴婢虽然是丫鬟，但也是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府中下人对大小姐不敬，为何不能训斥？”
纪云涵拔高声音，“大胆！你一个小丫鬟也敢跟我顶嘴，司棋，去掌嘴！让她长长记性！”
司棋见屋内几个主子都没说话，便走到上前抬起胳膊。只见春迎冷笑一声，左手钳住她的胳膊，右手甩圆了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落下，司棋的脸肉眼可见的冒出红印，她疼得猛吸了口气，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
“小姐……”
“废物！”纪云涵见自己的丫鬟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瞪了她一眼，朝春迎走去。
她刚想自己动手，云舒捞过苦玄手边的茶杯朝她的脚摔下去。
纪云涵忙往后跳了一步，抬头怒视云舒，“姐姐这是何意？我还教训不得一个丫鬟了？”
“你的丫鬟随你折腾，只是我的丫鬟，哪一个都轮不到你教训……”云舒看了眼坐在上方的余氏，“也不看看你站在谁的地盘上。”
余氏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她这话哪是对小涵说的，明明是对自己说的。不就是一个小佛堂么，值得她这么转弯抹角地告诫？
“你想怎么样？”
真不知苦玄怎么跟她说的，竟然为了进小佛堂主动退让了。云舒笑道：“好说，不要插手我的亲事。”
“不行！”余氏拒绝道，“你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若我们不为你操心，谁能为你操心呢？”
料想她也不会同意，云舒心中暗叹，没想到她这样着急还保持着理智，怪不得能成事。
刚刚拿茶杯时苦玄朝她迅速地眨了下眼，云舒肯定要让他如愿留下的，她装作想了片刻，道：“那你去推了康王府和宁远伯府的人。”
虽说推了这两家有些麻烦，但她还能再找不是？况且大师也让自己最近不要操心……余氏权衡之后，点头道：“好，我明天就派人去回了他们。”
云舒这才站起身来，“大师便先随我去小佛堂认认路，我也好交待院中的人。”
苦玄随即起身道：“有劳施主。”
两人离开后，余氏微垂着眼思索半晌，对玉叶道：“派个人去查查苦玄大师的底细，看是否跟纪云舒有什么关联。”
虽然这一切发展得都很合理，但她总觉得似乎今天的纪云舒好说话了不少。这个转变她是乐意见到的，不过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所以还是查清楚些才好。
纪云涵吃过几次亏之后，不敢在两人说话时插嘴，等余氏安吩咐完玉叶才问道：“娘，您怎么答应她了？”
知道女儿此时定然是不满的，余氏柔声解释道：“这些日子娘有些不舒服，那位大师可以帮我调理身体，他要求每日去小佛堂念经。那是纪云舒的院子，娘也只好依了她。”
“可是推了康王那边，还能去哪里找这样合适的人？”
“只要有心，总是能找到的，只是会费些时间罢了。若实在找不下，到时再想想其他办法……”
就这么放过纪云舒未免也太轻巧了些，纪云涵也凝神思索起来，“娘，您只是答应了她会去推掉两府的人……”
她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脸上的神色也雀跃起来。看到余氏点头，她两步走了过去，俯身说道：“您可没答应不让她嫁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