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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一声冷笑，窄袖一扬，左手紧紧扣住楼岚的细腰，往自己的身旁一扯，右手狠狠捏上了楼岚的下巴，逼迫着想要躲避的人看着自己。
楼岚脸色微变，看着下方俯跪在地不敢抬头的众人，伸手就要去推开禁锢着自己的人。
天煞铁臂微收，双唇贴在了楼岚的耳侧，轻声道：“主神归为，神尊在场，鬼主挡路，楼岚，你若是能说得这么轻松，不如你去试试？”
话音刚落，天煞在那白皙泛粉的耳畔轻轻一舔，带着喑哑的笑放开了手，右腿一抬，跨在了桌上，右手抵在了下巴，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人。
还有沾着鲜血的各种碎片，轻啧一声，万年来，倒是还是这般暴脾气，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喜欢。
楼岚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修罗神必须站在她的身后，她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楼岚看着跪在地上额间滴落着鲜血的方沧，一声轻叹，“方沧，妗妗的仇，本帝记下了，你既想报，那就去报吧，本帝让一整个下修界给妗妗陪葬如何？”
一个连仙君都不想做的人，一个连权力都不想拥有的人，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方沧，往日最喜权势，最好面子之人，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也是悲哀，不过这样的人，她反而是可以用的。
方沧蓦地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楼岚，眸光中渐渐流露出光亮和感激，“仙帝......”
楼岚低低一笑，“你们都出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本帝紧紧盯着下界，本帝要知道下修界的每一点变化。”
众人领命退了出去。
方沧脸上带着疯狂的喜色渐渐走远，回了方家，关上了大门。
方沧走到了水池旁，往日里妗妗最喜欢的莲池，映出了脸上带血的他，还有额间的那一道泛着皮肉的钝伤。
方沧低低一笑，右手微抬，缓缓抚上了额间的伤口，疼痛传来，手上染了鲜红的鲜血。
方沧看着手中的鲜血，眸中渐渐漫上了猩红，血债血偿，楼岚，此仇不报，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方沧缓缓走进了书房，右手一挥，面前的书架渐渐变得透明，和寻常竖放着书籍的书柜不同。
一排稀稀疏疏平放着几本书籍的书柜出现在了眼前。
方沧走到了书柜旁，随意的拿下了一本书轻翻，书页之中竟是中空的。
方沧缓缓摘下了头顶的发冠，轻轻一敲，一块透明的晶石赫然滚落出来。
方沧小心地握着那块晶石，放在了书架之上。
轻点地眼前书柜上的书，每一本书都被平放着，十本了，方沧的眸光中闪烁着透骨的森涵。
右手一挥，书柜隐下，原先的书架缓缓浮现。
整个书房又是原先的模样。
方沧看着书房中挂着的一幅画，一名美貌少妇温婉柔和，身旁站着一名脸上带着俏皮甜笑的少女。
二人并肩而立，眸光中带着恬静，是那么美好那么温馨，母女俩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为她们作画。
那是妗妗还未去下修界的时候，她还是他那天真善良的小女儿。
他疑惑过，为何去了下修界一趟回来，性格就变得那般尖锐偏激。
是他这个父亲的不称职，让他的女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方沧眼眶泛起了微红，伸手轻抚画卷，眸中是铺天盖地的思念和温暖。
轻声细语温和至极，唯恐惊了画上的二人，“夫人，妗妗，再等等，我会去接你们回家的。”
在这之前，仇，他要报，帐，他要清。
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办，三界不能毁，他还要带他的夫人和女儿看这三界的繁华。
方沧眼中流露着疯狂的微光，袖中一块玉牌一握，清脆的碎裂声传出，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书房中空荡荡不见人影。
——
仙帝仙殿中。
殿门紧闭，天煞看着站在了身前面容冷峻的仙帝，薄唇微勾，伸手轻抚女子鬓角的长发，“岚儿何必多愁，这三界早晚都会在咱们的脚下。”
楼岚心里不屑，这三界只能在她的脚下，在皓月的脚下，修罗神，不过只是她手中的利刃罢了。
天煞抓住了楼岚眼中的不屑，眉峰轻挑，倒是个石头心的，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好呢？
天煞顺着楼岚鬓角的长发，一点一点滑到了楼岚的袖中，勾了勾那袖中那柔嫩的小手。
楼岚脸色微变就要挣脱，却被天煞一把扯住，往怀里一拉。
“你做什么？”楼岚挣扎着就要从那充满了血腥味的怀中出来，却怎么也动弹不了，那双铁臂像是锁链一般紧紧禁锢着自己。
天煞低低一笑，伸手一摁，将楼岚扣得更紧了点，唇角紧贴楼岚的耳根，“怎么，更多的事咱们万年前不都做过，都玩过，你在这矜持给谁看？”
光是这种柔软就让天煞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多久了，他多久未曾尝过他的心上人了。
楼岚因为天煞的话浑身一僵，往日的不堪涌上心头，她没有忘记，没有忘记过天煞的掠夺，最让她感到不堪的不是他的掠夺，而是她的沉沦。
天煞对着那双晦暗的双眸，唇角的笑愈发浓了起来。
右手轻轻贴上女子白皙的脖颈，感受着那里血液的跳动，鲜活的生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他没有生命更没有生机，也不会拥有生命。
天煞的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女子一般，冰冷的气息吞吐在女子的颈间，“楼岚，我很想你。”
一声轻叹。
一声尖叫。
天煞轻吻在了楼岚的颈间，尖锐的牙戳破了柔嫩的脖颈，鲜血从天煞微勾的唇角溢出。
像是饥渴了许久一般，天煞舔舐着久违的甜美的鲜血，带着餍足带着戾气。
楼岚手中灵力聚集就要打向身前的男子，“放开我，你放开我！”
一声轻笑，天煞浑身微微一震，化去了楼岚那根本不算攻击的攻击，“岚儿，乖，你很喜欢的，你也不会伤我，不是吗？”
楼岚扬起脖颈，眼尾透着微红，浑身颤栗，刺骨的疼痛和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