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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方妗妗跌落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腹瘫倒在地，看向了那快步而来的中年男子。
褚元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树下的两个徒弟，看向了那手染鲜血的陆月儿，看向了那地上扑在了方沧怀里痛哭的方妗妗。
快步走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陆月儿，你对妗妗做了什么？你敢，你竟然敢？”
陆月儿捂着自己红肿起来的右脸，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扑到了褚元寒的怀里，鲜血沾染了褚元寒的白袍上，“师尊，她知道了，师尊，她都知道了。”
褚元寒脸色微变，将怀里颤抖不已的陆月儿拉了出来，“你说什么？知道了什么？”
陆月儿的牙齿都在不停颤抖，咯咯作响，“知道顾妖妖金丹，知道月儿的金丹，师尊，杀了她，杀了她她便不知道了。”
方沧心疼地看着自己一向捧在了手心里的女儿，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
此时此刻竟满身鲜血倒在了血泊中，腹部一个硕大的窟窿，容丹田内空空如也，他的女儿丹田被毁，仙途被废了。
又听到那凶手说要杀了他的女儿，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要杀了谁？”
陆月儿冷冷一笑，“杀了你女儿。”
方沧看见那张脸，眉间一蹙，“是你，你不是早就跟你娘一起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褚元寒一愣，看向了身前的女子，又看向了方沧。
“你抛弃我娘，纵容那贱人的贱人娘亲侮辱杀害我娘，你如今还说什么？同样是你的女儿，你枉为人父，你怎配位列仙班？老天是瞎了吗？”
方沧冷冷一笑，“你是不是我的女儿，我怎么知道，你那娘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妗妗。”
陆月儿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娘是清倌，你要了她，如今还说这种话，如何，我废了方妗妗，你又当如何？”
方妗妗虚弱的声音传来，“父亲，父亲，妗妗好疼，”方沧脸色一变，忙转身将又倒了一颗丹药放入了方妗妗的口中。
“父亲，妗妗是不是废了，妗妗是不是快死了？”方妗妗虚弱地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方沧的大手。
方沧的眼中通红，恨不得能换他来替方妗妗受这等苦，“妗妗，不怕，父亲会治好你。”
陆月儿看着那父女情深的一面，冷冷一笑，多么讽刺的一个画面。
褚元寒眸光一闪，原来如此，原来陆月儿和方妗妗同是方沧仙君的女儿，但月儿并不受他待见，如今月儿竟然还……
方沧安抚好女儿后，站了起来，冷冷看向了褚元寒，“褚元寒，如今你要怎么处理？妗妗伤成了这样，你还要包庇陆月儿吗？”
褚元寒忙道，“此事我定会给方仙君一个交代。”
方妗妗想到方才陆月儿对她的那样，心中的恨意攀升，低声道，“师尊。”
褚元寒闻言忙走了过去，关怀道，“妗妗怎么样了？”
方妗妗窝进了褚元寒的怀里，眼神却充满了恨意地看向了陆月儿，“妗妗的丹田被毁，往后不能修炼了，怎么办？”
褚元寒将人搂在了怀里，大手轻轻抚上了怀里少女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而今能让方沧父女消气的方法也有。
只是，陆月儿毕竟陪了他百余年，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方沧见褚元寒迟迟不说话，还一直看着陆月儿，冷呵一声，“褚元寒，今日本仙君刚同意你和妗妗的婚事。”
方沧冰冷的眼神看向了你的弟子就如此伤害妗妗，你究竟要如何处置她，若是这样的人在凌云宗呆着，本仙君如何放心将我的女儿许配给你！”
陆月儿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褚元寒，向后退了几步，“师尊，您，你不是说好了……”
褚元寒脸色一沉，低声呵了一声，“月儿！”
你不是说好的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你不是说好的愿意护着月儿宠着月儿一辈子吗？
褚元寒伸手一挥，一道结界结起，一步一步走向了陆月儿。
“月儿，你……那金丹本就不是你的，要不，就将那金丹给了妗妗吧，也是你废了她的丹田。“
”月儿，是你欠她的，便还了她吧，我是为了你好，孽障欠下的终改还，否则一生都会为所累。”
“月儿，你将妗妗伤成了这样，她的修仙之路已经都被你毁了，月儿，妗妗是无辜的，是你害了她成了这般模样。”
褚元寒手一握，一柄青白色的剑出线在了手中，一步一步走向了陆月儿。
陆月儿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趔趄着拌着脚险些摔倒，往日里她手指尖破了点皮都会哄着她的师尊步步紧逼。
烈日下，那手中的长剑散发出的寒意令陆月儿胆寒，摇了摇头，如仙的发髻散落了下来，满头青丝披在了身后，“师尊！”
褚元寒身影一闪，到了陆月儿的身前，“月儿，那金丹本就不是你的，但妗妗确是天赋极佳，你不过是将不属于你的东西又拿了出去罢了。”
褚元寒脸上带着平日里陆月儿经常见到的那抹笑意，往日里她沉醉于那笑中，如今她看到那抹笑确是觉得一股冰冷从脚下窜到了发尾。
陆月儿只觉得丹田剧痛，一柄长剑贯穿了她的腹部。
陆月儿骇然得尖叫了出来，“不！”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了那剑刃，任由锋利的剑刃在手心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褚元寒脸色笑意一敛，漠然而又怜悯地看着那一声血的女子，不是师尊不保你，只是方沧给的条件太过优越。
只要他飞升，方沧便会捧他，而和方妗妗结成道侣后，方沧仅有一女，往后那仙位定要由他继承。
“月儿，休怪师尊无情，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伤了妗妗，你欠下的债，便由你自己来还。”
长剑一搅，陆月儿眼睁睁地看着往日里那只自己爱极了的手，那总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无情地插进了自己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