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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
“你是，阿斯塔特？！”
凯莱博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从中透着危险的寒光，脚步轻柔而缓慢，围绕着西奥里斯挪动，仿佛一头狡猾、嗜血的野兽，耐心的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近...
高兴巢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血腥、焦糊与金属熔化的气味，混杂着奴隶们低沉而狂热的呐喊，像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在巢穴深处缓缓张开獠牙。
阿尔文首领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臂甲碎裂，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他的视线模糊，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与金属断裂的脆响。他看见一名年轻的阿尔文武士被三个混血种合力按倒在地，铁锤砸下时，头盔如同熟透的果子般爆裂，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那具躯体还在抽搐，可人群已蜂拥而上，撕扯着铠甲，争夺着武器，仿佛一群饥饿至极的秃鹫。
“我们……不是神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们是高等血统，是科摩罗的统治者……为何会……败给这些蝼蚁？”
没有人回答他。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火光映照出拉克斯的身影。那人站在高处的残破平台上，披风猎猎，嘴角仍挂着那抹令人不安的笑意。他没有动用武器，也没有亲自参战，但他的话语，却比任何刀锋都更致命。
“你们曾说，混血种生来就是工具，奴隶的灵魂不值一提。”拉克斯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可现在，是谁在哀嚎？是谁在求饶？是谁像狗一样被人拖进黑暗？”
人群爆发出更加狂野的吼声。
“资源！武器！密室里的食物和净水！”有人高喊。
“烧了他们的档案！毁掉血统名录！”另一人嘶吼。
“推翻阿尔文！推翻真生子！我们要活着，而不是做祭品！”
真生子首领拼尽全力斩杀数名暴民，终于冲到了一处稍高的金属台架上，怒目圆睁：“住手！你们这些疯子！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一旦帝国察觉这里失控，整个巢穴都会被净化！你们不仅会死，连轮回资格都将被剥夺！”
“轮回？”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年女奴冷笑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一把从战利品堆里翻出的能量短刀，“我三代人都在这座巢穴里劳作，父亲死于矿难，母亲被献祭给‘愉悦之主’，妹妹沦为欢愉教派的玩物……你说我该期待什么轮回？地狱？还是再来一遍？”
她猛地将短刀插入地面，火花四溅。
“今天，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死得像个自由人！”
“自由！”无数声音应和。
真生子首领脸色铁青，还想开口，却被一支冷枪击中肩胛，整个人踉跄后退。紧接着，三名手持低动能步枪的混血种从暗处跃出，精准点射，将周围仅存的几名阿尔文护卫一一放倒。他们的装束虽简陋，但战术配合娴熟，显然是早有预谋。
拉克斯轻轻鼓掌。
“精彩。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不是靠血统，而是靠脑子。”
泰文弘明沉默地站在角落，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是少数尚未被卷入厮杀的高层之一，也是目前唯一还保有冷静判断力的人。他盯着拉克斯，目光如刀。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从你踏入这巢穴的第一刻起，你就不是为了交易而来。你是来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拉克斯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泰文弘明，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活得最累，因为他们总想看清每一步棋背后的动机。”
“你的动机是什么？”泰文弘明逼近一步，“你到底是谁？禁军特使？混沌间谍？还是某个隐藏势力的棋子？”
“我是商人。”拉克斯轻描淡写地说，“而商人，只关心供需平衡。”
“放屁！”泰文弘明怒吼，“你煽动叛乱，制造混乱，让七十名阿尔文精锐全军覆没！这叫‘供需平衡’？”
“当然。”拉克斯摊手，“供给的是压迫，需求的是反抗。当压榨达到极限，反弹就是必然。我只是……提前计算了临界点，并轻轻推了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幽深。
“你以为阿尔文能永远统治科摩罗？靠所谓的‘纯血’？可笑。这座城市本身就是由背叛与掠夺建成的。你们踩着无数尸骨登上王座，却幻想自己是神明。可只要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喊‘不’，你们的神殿就会崩塌。”
泰文弘明咬牙：“那你就不怕帝国报复？等这场暴乱平息，审判舰队会降临，把整个巢穴夷为废墟！”
“谁说要平息了？”拉克斯反问，唇角扬起，“我说过要结束吗？我只是……开始了而已。”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整座巢穴剧烈震颤，天花板崩裂，钢筋如枯枝般扭曲断裂。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