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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不死，他也放飞了性情。
“不是什么？”
“你大声点，这么小声我可听不见。”
瑶光少女的脸立刻化成了初升的太阳，云霞密布，垂下头去，根本不敢抬头再和叶霄对视，娇躯震颤连连，不敢再说话了。
“哈哈。”
叶霄见状大笑，知道少女心软，面子薄，也没有继续调侃，不再给她压力，转而望向炼天壶外。
瑶光圣女是炼天壶的主人，有法决可操纵一切，亦能看到外界的一切。叶霄虽然不知道法决是什么，可他有万源神眸，完全不需要什么法决，立刻清晰看到，外面的一切。
一片狼藉！
如果说之前之前这方洞天就像是一片仙境一般，处处荡漾着温润的气息，充满美好。山清水秀，洗涤心灵深处。
可是现在，它不仅模样大改，更像是直接倒过来了一样。
死寂！
灰暗！
天地无色，唯有一片灰暗，狼藉遍地。之前的仙气腾腾早已不见，遍地都是荒凉，更可看到虚空深处隐隐有空间裂缝若隐若现，正在逐渐恢复，显然最猛烈的波动已经过去，这方天地正在自我恢复中。
至于白河……
天地间早就没有了他的身影，连半点残渣都没能留下，之前悬立的地方，大地之上深坑恐怖， 足足十数丈！
“结束了？”
叶霄眼瞳一凝，神色轻松了许多。
他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之前的爆炸实在是太严重了，乃他踏上武者之路以来仅见，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整个洞天天地都要炸开了，但现在看来，情况还没那么糟糕，这方天地虽然受到了重创，可它显然还没有那么脆弱，不是白河化道自爆就能撼动的。
“不愧是洞天。”
叶霄感叹。
洞天境武者的洞天肯定不可能这么坚固，乃是一个人的武道本源，别说是神藏境，就是仙台在其中自爆，恐怕也要陨落。只能说，瑶光神女的洞天实在强大，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脱变，几乎可以和真正的天地相比了。
“我们要出去，应当不会受到太大的困难。”
叶霄望向远处洞天入口，发现它依然完整，虽然还有涟漪震荡，但也在逐渐恢复中，心情立刻大好，嘴角微笑浮起。
白河临死前的打算，算是彻底落空了。
他太高估自己的力量和这方天地的坚固程度了。
“呼！”
真的结束了！
叶霄长舒一口气，晃晃脑袋，抛却杂念，恢复清明。
接下来，就是他和瑶光圣女之间的事了。
叶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垂头望向身前女子，心思荡漾，正在琢磨该当如何开口，却惊讶发现，瑶光圣女正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双美眸透出复杂，两人对视，她也没有和之前那般羞恼的挪开视线，贝齿轻咬，突然开口道：
“你是道伤者？”
叶霄精神一震，目光也恢复了冷静，轻轻点头。
“是。”
叶霄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人，坚持只要是自己的事，就必然负责到底，大小都是一样，对瑶光圣女也是如此，他准备一开口就挑明此事的，可现在看来，瑶光圣女似乎率先提及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瑶光圣女的娇躯明显一震，眼神更加复杂了，好半晌才问出第二句，叶霄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去年。”
“所以我应当还能再活两年，最多两年。”
打开天窗说亮话，叶霄直接了当，挑明一切。瑶光圣女的小脸渐渐变白，垂下头去，一动不动，肩头微微颤抖，似乎难忍心头震荡。叶霄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有些失神，一抹黯然从眼底深处闪过。
寿元。
时间。
毫无疑问，这是困住他的最大问题，也是修炼界公认无解的问题。
化道者的灾劫，无药可治，无人可破！
两人相继陷入了沉默。
一片静默中，叶霄的眼神逐渐化为平静，宛若死水，不起涟漪，只有深深的无奈。
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一个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谈何负责二字？
可正当他坠入深深的无奈无法自拔之时，突然，瑶光圣女蓦地抬起头来，一双美眸深处精芒闪烁，贝齿紧咬，如下了一个决定一般，道：
“一年！”
“只要你能撑过一年的时间，容我完成一些事，我定会回来找你，陪你度过最后的时日。”
陪？
最后的时日？
瑶光圣女声如百灵，清脆直透人心，更如一泓清泉注入叶霄的心田，清凉而香甜，让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