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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竹儿见问, 躬身笑答:“回太子爷的话,奴才没有亲眼见, 只听人说,这位李大奶奶待人十分和气, 对两位小公子不用说, 对海大姑娘, 那更是好得跟亲娘俩儿似的。”
太子闻言笑了, 提笔写字, 随意道:“不过是面子情罢了。满府就那么一个姑娘,可不得跟她亲近亲近。”
闵竹儿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 海大姑娘性子好,模样好, 人聪明又知书达理的, 宫里娘娘们见着她,就没有不喜欢的。兴许,李大奶奶真心疼爱她也说不定。”
太子听完, 丢了笔到笔洗里。抬手重新换一支,接着批折子。闵竹儿赶紧上前把丢掉的毛笔收拾起来。太子看了心烦,道:“不会干活儿就外头呆着, 换个能干的进来。”
闵竹儿不知哪里又惹了太子生气,连忙战战兢兢告退, 到外头换毓庆宫总管进来。
又过一会儿, 闵竹儿又进来通报, 太子烦闷, 问何事。闵竹儿小心觑着太子神色,干脆利落道:“主子娘娘叫人传话,说明儿是各大命妇进宫的日子。长春宫忙,顾不上。各宫娘娘也有娘家人要见。想请太子午后带着几位阿哥去昭仁殿陪陪万岁爷。”
太子点头应下。闵竹儿就到外头传话。刚退到门槛处,太子叫住,等了一会儿,才听太子问:“永和宫容娘娘、景阳宫宣娘娘远离家乡,平日少见娘家人。总不能别处宫院都热热闹闹的,偏她两位冷冷清清。你叫人去给六公主传话,就说孤说的,外头臣工家眷里,挑一两家跟容娘娘、宣娘娘合得来的,也请进来,热闹热闹。一来,宽慰两位娘娘思乡之情;二来,也是咱们对蒙古看重。这事儿就交给她去办。办好了,孤有好东西给她。”
闵竹儿一一记下,看太子别无他事,躬身告退,出门传话。六公主正在永和宫跟容妃学习蒙古地理人情,听闵竹儿亲自来传了一番话,站起来行礼应下。送走闵竹儿,回来对容妃笑说:“太子二哥也真够操心的,哪一回外命妇进宫请安,咱院子里清净过?”又问宣妃在宫外可有什么合得来的诰命夫人。
容妃笑答:“科尔沁还有几位台吉在京,叫人知会一声就成。”六公主拍手道:“是了。咱们这儿自然是跟耿姑姑说一声。原本她就递牌子要来的。既然二哥开口,少不得劳烦明珠夫人一回。”
容妃想了想,点头:“有日子没见干娘了,是该请她老人家来。”六公主又问可要请性德新娶的大奶奶。容妃赶忙拦住,“性德家还未给新大奶奶请封诰命,这回就算了。”
六公主想想也是,扒拉扒拉要去传话的人家,到门口叫几个小太监来,一一吩咐下去。
明珠夫人正在家中礼佛诵经,听丫鬟说宫里来人了,少不得放下京圈,带着耿格格出门应承。送走来人,跟耿格格商量,“宫里主子也没提,我也不好问,是不是要带你大嫂去,叫主子娘娘们见上一见。”
耿格格吓得腿都软了,心想,您老人家七八年没见启祥宫安娘娘,这会儿瞧见大嫂还觉眼熟。进了宫,皇后跟各宫主位们瞧见,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急忙以李安安无诰封为由拦下。
明珠夫人点头赞许,“也是,等过几天你大哥不忙了,叫他写个折子请封。那时候,咱们娘仨都穿上凤冠霞帔给主子们请安,整整齐齐的,岂不好看。”又夸赞耿格格与李安安俱是不贪权的人,家里头儿媳和睦,她瞧着也高兴,勉励耿格格好生管家。
耿格格暗地里捏一把汗,一一应下,问明珠夫人没别的吩咐,以准备明日进宫之事为由告退。出来正院,不去西院,先叫来管家婆子,把事情吩咐下去。明珠府内眷进宫乃是常事,管家婆子应下,跟底下安排车马的人说一声就得。这边耿格格交待完,又带着人去东院。
到堂屋一问,李安安正在后头跟海兰珠浇花儿呢,也不叫人通报,绕过堂屋西耳房,进后院去寻。
李安安见耿格格来了,急忙甩了手上的水去迎。海兰珠赶紧叫人奉茶看座。耿格格摇手,看看院子里四下俱是丫鬟婆子,笑说:“我可没你们娘俩那么悠闲,这会儿忙着呢。”
李安安会意,问她忙什么。
耿格格便把六公主派人来的话说了。末了,大声笑说:“老太太说了,等过些日子,大嫂诰封下来,咱们娘仨,齐齐整整按品大妆,进宫去谢恩呐。”
李安安跟着笑笑,当着众人的面,不便细说,只摘了帕子按住眼角,道:“如此甚好,甚好。”还是别了,我怕进去容易,出来难呐。
耿格格还要再说几句,外头有婆子寻来说事。耿格格无奈,拿帕子一甩李安安,“得了,嫂子好生悠闲,眼睁睁看我忙乱。”
李安安笑答:“你哪儿知道,这闲下来也有闲下来的苦闷。谁叫我是长嫂,这份苦,少不得我替你尝了。”妯娌俩笑闹几句,耿格格便匆匆回西院理事去了。
海兰珠看耿格格离开,开口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