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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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摄政, 又不是现在就要太子坐上龙椅, 底下几位王爷不忿归不忿,也没非要怎么样。当务之急, 是先弄明白康熙得了什么病。当即就有人提出要去昭仁殿探望康熙。
    皇后不说话,交给太子先处理。太子得了皇后示意,斟酌道:“孤知道王爷们担忧皇父病情。只是这会儿太医正在施针, 不宜见风。几位王爷先回前朝等候。下午时候,应该就能起身了。暂且跪安听宣就是。”
    得了, 左右也等了这么长时候了, 下午就下午吧, 不在乎那一时半晌的。九王以裕亲王福全、康亲王杰书为首,拱手告退听宣。等康亲王杰书领着人出去,裕亲王犹豫一下, 慢了几步,犹豫一下, 折身回来, 轻声对皇后道:“娘娘, 您也多注意身体。莫要操劳过度了。”
    皇后听见,垂眸答:“我没事儿。二哥别担心。”
    裕亲王听见,又看一眼太子跟十阿哥,躬身后退几步, 转身大步走了。
    太子看裕亲王等出门, 转身去看皇后。皇后抬眼看他, 伸出手来。太子近前一步, 跪到皇后膝下,就见皇后抬手,抚摸着太子脸庞,缓缓滴下泪来,喃喃道:“好孩子,苦了你了。”太子闻言,亦是热泪盈眶。四阿哥抱着十阿哥,领着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膝行过来,簇拥到皇后身边,一个个红了眼眶。三阿哥瞧这阵势,想起荣妃叮嘱,也随大溜跪过去。大阿哥无奈,咬牙走过去跪下。
    皇后看明白诸子举动,取帕子先给太子擦了泪,再擦干自己的,叮嘱:“往后就是前朝诸事了。咱们家不比从前,定住了几位王爷就能统领大局。如今,八旗日渐式微,我身为八旗主母,能做的只有这些。我才能有限,后宫又不得干政。前朝之事,为娘的帮不上什么忙,只有靠你自己。六部各处政事,太子多学多问,切莫偏听偏信,要有自己的主见,不可叫人左右。你皇祖父、皇父两代君王广开科举、选拔人才,朝中有人可用。只是要斟酌而行。你正年轻,更要稳住,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事以大局为重,多动脑,切不可随心而为。”
    太子一一记下。皇后欣慰笑了,想了想,又说,“你还没娶太子妃,后宫这边,自有我先替你稳住。诸位母妃都是贤德之人。我们定叫你没有后顾之忧。”再三叮嘱太子放心。
    太子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没亲娘,除了皇后,别个嫔妃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如今康熙这个样子,就是有嫔妃想吹枕头风也不得。整个后宫对毓庆宫来说,都没什么牵制。皇后这话也不是给太子说的,而是给跟前这几位皇子说的。
    皇后说完,看诸皇子脸色。四五七八都没什么变化。老四跟老八生母早没了,至于养母,僖嫔跟敬嫔闹崩,说是抚养四阿哥,眼里跟没这个儿子似的;老八养母平妃养病,也不怎么瞧得见这个养子。故而,二人为求自保,皆以太子马首是瞻。现如今眼看太子得利,他俩自然只有高兴的。老五、老七都是养在寿康宫里的,宜妃生性豁达,偶尔见着儿子,亲还来不及,压根儿没时间跟他提什么争夺皇位的话;德贵人虽有心,却更有自知之明。对比追封良妃卫贵人,她能保住命,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就心满意足。故而,五七两位阿哥也不足为虑。至于老九、老十、老十一,俱是奶娃娃一个,十阿哥这会儿正趴在四阿哥肩头嗦手呢。现如今形势,凭他是不是中宫嫡子,能养活大就是人生赢家。故而,眼下值得担心的就是大阿哥跟三阿哥。
    皇后坐在龙椅上,仔细打量老大跟老三的神情。心里默默庆幸:皇帝病的是时候,这要再晚两年,这二位成亲封爵出宫建府,手底下有了各自的势力,凭他们母子野心,今日之事,怕就难以如此顺利。就这,待会儿诸位嫔妃来看皇帝,又是一场硬仗。
    正想着,外头三毛子来报,说储秀宫惠妃、延禧宫宜妃、承乾宫荣妃、翊坤宫平妃递牌子求见。
    皇后跟太子对视一眼,问都还有哪宫?一并说来。
    三毛子答:“其余各宫都递了牌子,请万岁爷好生养病。只是说明要求见的,只有储秀宫、延禧宫、承乾宫、翊坤宫四位娘娘。”
    皇后点头,问太子是何打算。后宫诸事,太子自然听皇后的。皇后点头,问明康熙施针已经结束,这会儿正在推拿,交待三毛子,“请嫔位以上主子俱来昭仁殿探望。”三毛子领命告退,出去传话。没一会儿,康熙众多后宫,以永和宫容妃为首,储秀宫惠妃、延禧宫宜妃、承乾宫荣妃、翊坤宫平妃、景阳宫宣妃、钟粹宫僖嫔按序列班,在凤彩门外等候。三毛子刚说完,魏德贵进来回话,“启祥宫贵妃也来了。”
    皇后闻言,叫宣进来。看一眼太子,叫他站起来,道:“抱上你弟弟,咱们也去。”
    太子闻言,扶着膝盖站起来,转身扶起四阿哥,抱上十阿哥,看老五、老七、老八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点点头,转身看见大阿哥跟三阿哥也站起来,对大阿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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