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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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零章
    因前半年了尘师太, 即原佟贵妃“仙逝”，太子请圣旨, 追封其为纯懿皇贵妃，一切丧仪如故。因而，为了避开了尘师太丧期, 京中王公大臣大半年没办喜事。就连添丁进口的，也都是悄悄摆几桌酒, 请近支族亲、实在亲戚乐呵乐呵就完了。算起来，除了苏常寿娶亲, 余下的，性德续娶乃是今年王公大臣家为数不多的喜事。
    明珠如今算得上位极人臣, 无论康熙还是太子, 都十分器重。性德这几年虽未升迁，却把户部、礼部、刑部、兵部侍郎位坐了个遍，如今正在工部左侍郎上呆着。明年人都知道，无论太子还是明珠一党，都单等来年淮河治理出成效了, 就把性德往吏部上一丢, 转一圈儿, 借机升个尚书什么的，过不了十来年，又是一位封疆大吏。揆叙入翰林已有三年, 用不了多久, 就能出任实职, 岳父简在帝心，将来跟他父兄一样，都是宰相的苗子。这一家子正是走向鼎盛时候，众所瞩目。他们家一办喜事，半座京城都知道了。
    不管嫉妒还是羡慕，抑或单纯来奉承拉关系的，前三天就开始往明珠府送礼。明珠脾气好，来者不拒，自己带着性德在中堂待客，叫二子揆叙、三子揆方守在门口迎客，按照人情关系与礼单轻重酌情回礼。打个比方，骨肉至亲人家送礼，比如夫人觉罗氏娘家姨舅、二奶奶耿格格娘家，送多少都收着，只管顿饭回个红包意思意思就得；若半生不熟随份子的，只管按往年人情往来，待人家办喜事了回礼就是；至于那从没来往的官员，慕名而来的，来人送一百两银子的礼，揆叙跟揆方就还一百零二两的，当天就乐呵呵给人捎回去。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大喜事，送礼不就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因此，无论各方皆心里有数，求个来往的由头，又不指望送一回礼就办成事儿。
    这边门庭若市，有跟明珠畅叙的，也有说一两句就出来的。街上有那爱打听事儿、爱嚼闲话的就问了，明相家娶的是谁家闺女，看这府里热火朝天的准备，还挺重视呢？当下就有七嘴八舌说起来，有说长公主额驸李元亮族姐的，也有说是长公主先额驸姐姐的，更有离谱的，说是鳌拜之女、苏克萨哈儿媳瓜尔佳氏的。恰巧苏常寿来给族兄送礼，马上听见，气不过把人拉起小胡同里打骂一顿。眼看说什么的都有，就有好事者打听到明珠府里下人跟前。
    府里下人早得了耿格格训诫，对外同一口径，“是李永芳老大人家的族亲，打辽东铁岭来的，跟纯悫长公主府、李率泰老大人府上是亲戚。没见我们大奶奶是打公主府出嫁嘛。”
    街上人得了准信儿，就都传开了。海兰珠娶后娘，毓庆宫自然少不得关注一番。四阿哥叫人打听明白，跟太子汇报。太子奇怪了，“怎么没听姑姑说起李元亮家还有这么家亲戚。”八阿哥在旁解释，“听说，是死了男人，不想守寡，这才收拾了家当，打铁岭来投奔李额驸。”
    四阿哥瞥他一眼，“就你知道。”八阿哥哈哈笑笑，抱着桌上蜜饯一口一个往肚里吞。十阿哥在旁看见了，也嗷嗷叫着要吃。奶娘怕他吃多了噎着，只拿一块桂花糕，用勺子捏碎了喂。
    太子看十阿哥只顾吃，顾不上捣乱，这才问四阿哥：“明珠府是缺钱还是缺人，过不下去了还是怎么着？八旗那么多贵女不要，娶个寡妇？”
    四阿哥想了想，回答：“许是性德大人心疼儿女也不一定。”他不过是随口猜测，太子与八阿哥想了想，竟然都信了，太子不说话，八阿哥摇着脑袋感慨，“容若公子果然词如其人呐。”十阿哥在旁咿咿呀呀学语，“容容姑姑，容容姑姑。”哥儿几个听见，俱大笑起来。
    傍晚时候，太子带着几个养在毓庆宫的弟弟到乾清宫昭仁殿给康熙、皇后请安。皇后问太子可给明珠府送贺礼了吗。若是还没有，皇后就一并办了送去，省得太子还得操心。
    太子笑说：“儿子每日里学习理政，竟然给忘了。”当下托皇后帮着办，叫进来闵竹儿把所需礼物先送去长春宫，好方便皇后酌情选用。又再三谢过皇后。
    皇后抱着十阿哥逗弄，笑答：“母子俩谢来谢去的做什么。”顿了顿，忍不住埋怨，“你说不娶正妃，好歹侧妃先添置一个。如此这些个人情往来，也有人替你张罗。眼看你都十七八快二十的人了，总不能屋里还空荡荡的。我是能操心，怕的是外人笑话。再说，你挺着不娶，底下老三、老四眼看就长上来了。也叫他们都随着你？”
    太子抿嘴儿笑笑不说话。四阿哥脸色平静，跟没听见似的。八阿哥在旁笑问：“是不是有谁等不及，来催了？”
    皇后叫八阿哥问的一噎，瞪八阿哥一眼，“就你脑子快！”没奈何，把惠妃、荣妃着急娶媳妇的话说了。太子只道大阿哥只管娶，老三再等一年就是。至于四阿哥，不急。皇后听了气结，这要是亲生的非上手揍一顿不可。想一想，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有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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