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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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乘兴而来, 不能叫他败兴而归。别人不知道,四阿哥跟八阿哥两个人精可是瞧得清楚的很,二人当即指挥明珠父子, “爷几个跟着太子哥哥送揆方回来。爷几个陪着太子哥哥忙了一天, 一口月饼还没吃呢。”十阿哥搂着太子脖子凑热闹, 咬着指头嚷嚷, “月饼月饼。”
    明珠一个老人精,闻弦歌而知雅意, 赶紧重新收拾了桌椅,布置一桌新鲜月饼瓜果, 请太子与几位阿哥落座,明珠与三个儿子站在地上陪着。院中除太子随从外,闲杂人等皆退下去, 守在外头, 等候吩咐。
    没能跟海兰珠说上话,太子失望归失望,可没那么大架子叫明珠父子都干站着。将十阿哥放在一旁椅子上, 安顿好了, 有四阿哥好生看着,便请明珠父子落座喝茶。
    明珠再三谦辞,太子笑了,“您是朝中老臣, 性德大人与耿姑父、揆方更是朝中未来栋梁, 但坐无妨。”又道今日乃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是他们兄弟打扰了。哪儿有打扰了主人家,还不给座位的道理。
    几句话说得院子里众人都笑起来。太子四下看看,问方才舞剑之人是谁。
    明珠猜想太子所说舞剑,乃是长孙富格舞桂枝,急忙解释清楚。太子对四阿哥笑说:“你要有那孩子一半身手,每次武师傅考较,也不至于抓耳挠腮了。”
    四阿哥叫太子说得脸红,低声道:“弟弟还小呢。”太子便问明珠舞剑之人多大了。
    明珠答:“长孙富格今年整一十六岁,次孙海富周岁一十四了。”
    太子道:“比四弟、八弟略大两岁。”看院子里没有二人,便叫请出来见见。二人就在院子外头守着,听见传唤,联袂觐见。太子灯下见两位翩翩少年,容貌与海兰珠各有四五分相似,十分高兴,又问二人学问如何。富格身为长兄,看海富一眼,先说。太子得知二人明年才参加童试,奇怪了,问:“怎么没给他二人捐个贡生?”
    性德刚要说话,海富近前一步,拱手作揖,站直了笑嘻嘻开口:“回太子爷的话,我爹说,咱们这样的人家,真要懒散起来,到年纪了,捐个官儿做,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儿。可要想做的好,不叫老百姓背地里戳脊梁骨,还是得踏踏实实做学问、认认真真干实事才行。再说,我也觉得,我们兄弟考状元不一定能成。努把力,考个秀才举人,还是很有希望的。”
    明珠替他捏把汗,不等他话音落,跪到地上赔罪,“太子爷恕罪,这孩子自幼丧母,叫奴才跟拙荆惯坏了。都十好几了,还这般天真散漫。往后奴才定叫他爹严加管教。”他一跪,一家子爷们儿呼啦啦都跟着跪下来。
    太子不说话,隔着桌子看海富。那孩子也不怕,跟祖父叔兄跪着,还不忘趁机给太子做鬼脸儿。十阿哥一旁瞧见,溜下椅子抓住太子袍子往上爬,一面爬一面嘟囔,“二哥,爷的。”
    太子哈哈大笑,掐住十阿哥腋窝把他抱在怀里,叫四阿哥、八阿哥搀扶明珠祖孙起来坐好,对明珠和煦嘱咐:“孤瞧两位少公子都不错。富格沉稳,有长兄的样子。海富活泼,像极了孤的十弟呢。”十阿哥听见太子说他,忙答应一声。太子领着众人笑一阵,叫闵竹儿取今年礼部颁的新书各一套赏给海富兄弟二人,又命明珠、性德好生教养,争取日后为国效力。
    他父子感恩戴德应了。李安安陪明珠夫人坐在屋里,跟耿格格小声商量,“是不是该走了?”耿格格点头,“按流程,是该走了。”妯娌俩正小声说话呢,就听外头太子问:“今日乃是团圆日,怎么不见姑奶奶与耿姑姑?”
    明珠与揆叙心道,这太子当真是能屈能伸,攀起亲来一套一套的。明珠便说女眷回避了。
    八阿哥笑说:“都是一家子骨肉,按咱满人的规矩,中秋节我们做晚辈的来家里,还得给姑奶奶磕头呢。”十阿哥就在太子怀里弯腰,嘴里嚷嚷:“叩头。”太子顺势叫请明珠夫人与耿格格出来见礼。
    四阿哥在旁凑热闹,“既然是中秋节,不如请大奶奶跟海姐姐也来见见。”
    不等性德拒绝,太子就点头称是,连夸四阿哥考虑周全。
    这边太子兄弟都说出来了,明珠也不敢不叫见,叫来富格、海富兄弟俩,命揆方一同去堂屋请母亲长嫂长姐来见。
    明珠夫人乃亲王女,耿格格是公主女,婆媳二人家世高腰杆硬,太子皇子要见?见见就见见。只有海兰珠心虚,悄悄拉一把李安安袖子。李安安也心虚呀,四阿哥、八阿哥年纪小,兴许认不出自己。那太子可是不小了。万一认出来……不敢想,不敢想。
    就这样,明珠夫人带着耿格格,婆媳俩仰头挺胸出门,李安安拉着海兰珠,母女俩战战兢兢,一同出屋门,到院子里朝北站定,给太子并三位阿哥见礼。
    太子急忙带着三个弟弟离座搀扶,又请明珠夫人坐。明珠夫人拉着太子的手讲古,“上回,奴才见您的时候,您还跟八阿哥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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