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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就是。”
太皇太后垂眸一笑，“皇后贤惠，这样的事儿，你们夫妻俩商量着定就是了。只要后宫平和安宁，你和皇后清明康健，我就放心了。”
康熙又道老祖宗辛苦。太皇太后摇头，拍拍康熙肩膀，“我有什么好辛苦的。还是我的孙儿辛苦。偌大一家子，偌大一个国，打你还是个孩子，就全叫你一人扛着。偏你爹去得早，没给你留下几个兄弟，底下重孙们又小，还不到能给你打下手的时候。我苦命的孩儿，苦了你了。”
康熙闻言，十分动容。弯腰趴到太皇太后膝上，轻声道：“有老祖宗在，孙儿不苦。”
太皇太后抚摸康熙脖颈，道：“老祖宗在，老祖宗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时，外头三毛子在门口探头。太皇太后瞧见，笑骂：“毛猴子在那儿躲躲藏藏做什么。还不滚进来。”
三毛子笑嘻嘻跳进来，给太皇太后行礼问安。康熙直起腰坐稳，问何事。三毛子躬身道：“主子，该回去练西洋算术了。”
太皇太后便知康熙有事，忙催他赶紧去忙，莫误了正事。康熙便道不过是几道西洋数学题，一会儿就解开了，不着急。太皇太后笑说：“今儿我叫了几个外命妇来说话。眼看就到了。你在这儿，净耽误我们娘儿们侃大山。”
康熙笑笑，道：“老祖宗赶孙儿走，孙儿走便是。”站起身来，给太皇太后行礼告退。太皇太后嘱咐三毛子好生伺候，瞧主仆出门走远，这才伸手拍拍翠花，叫一声：“人都走了。快起来吧。一会儿腰该酸了。”
翠花听见，笑嘻嘻爬起来，歪到太皇太后身上笑闹。太皇太后一面陪她玩儿，一面小声问：“怎么？跟你兄弟闹别扭了？”
翠花笑嘻嘻摇头，“别扭倒没怎么闹。就是我把他的御前侍卫、护军参领给套着麻袋打了一顿，怕他见面想起来，找茬儿。”
太皇太后乐了，“瞧你那熊样儿。还是当朝长公主呢。满朝文武都是咱家奴才，打就打了。怕甚！”
翠花嗯嗯啊啊几句，看太皇太后十分不屑，只得道：“我是因为皇上不肯给我和性德赐婚，听人说，是性德不肯，才把性德给套了麻袋的。”
太皇太后听了这话，半晌无语，终究还是说了句，“打就打了。晾他不敢怎地。”
这边正说着，外头刘德寿托着拂尘进来，躬身通报，“几位夫人来了。”
太皇太后叫一声请，当即就有索额图夫人、明珠夫人并几位宗室福晋、出嫁的宗室格格带笑进来，分列两旁，给太皇太后行礼问安。
太皇太后叫起，请众人坐下，先与索额图夫人寒暄几句，问葛布拉夫人近日身体如何，道是有日子没见了。索额图夫人欠身道：“劳太皇太后挂念。嫂子身体比前些日子强了不少，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奴才昨儿个去瞧她，她还说等大好了，就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呢。”
太皇太后对着明珠夫人唏嘘道：“果然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我还说仁孝皇后她娘比我年轻不少，这不，也到了该小心仔细的时候了。”说起仁孝皇后，少不得引着众人回忆一番。
索额图夫人陪着滴泪，明珠夫人也是一脸悲伤，“刚才奴才们进宫来的时候，大老远的，瞧见太子仪仗往长春宫请安。果真是龙章凤华，颇有万岁爷少年时风度，又有当年仁孝皇后气韵呢。”
索额图夫人暗暗撇嘴，心道隔着几道宫门，你瞧清了么就瞎说。还没开口，底下几位宗室福晋与格格俱跟着夸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索额图夫人心道，不知道的，还当你们家孩子呢！
别管实话还是吹捧，太皇太后高兴就好。听了众位夫人的话，太皇太后果然转喜，“原先有人跟我夸太子，我还道过奖了。今日听你们说，看来太子果然快长大了。”
众位夫人忙说是。几位宗室福晋还好，不过是哄太皇太后高兴。那几位已经出嫁多年的宗室格格心里则暗暗盘算，自家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子侄，毕竟，太子如今也有十来岁了，眼看就该选太子妃了。自忖太子妃高攀不上的，心里打起了侧妃的主意。甚至有的觉着，哪怕是庶妃呢，潜邸时跟随着的老人儿，等日后太子登基，至少落个嫔位。
太皇太后都不用拿眼扫，就知道底下人一个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翠花冷眼瞧见，心道一个个都疯了。有空多去读读史书，历史上除了明朝，哪个太子能不经一番寒彻骨，能顺利登基的？也不瞧瞧当今是怎么教养其他儿子的。这会儿瞧不出来，等老大、老三、老四、老五长大，哪个拿出来没有跟太子一拼的实力？更何况，宜妃、皇后先后怀上，一个宠妃，一个正宫，太子往后要面对的磨砺只多不少。这些个人，就没瞧见风险，只瞧见往后从龙富贵？转而一想，若自己不是生为女子，势必少不得跟福全、常宁、隆僖兄弟们一般，要么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度日，要么早早没了省心，一时心下怆然，端坐一旁，只听不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