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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爷不听废话。”太子再年幼,也听得出来闵竹心里的委屈,打断命他直言。闵竹小心觑太子脸色,道:“奴才也不知怎么的,刚才远远瞧见宫里……主子和卫主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就酸,也不知怎的。院子里那么多人,奴才偏就觉着,觉着……只有奴才一个,……”话没说完,闵竹一头磕到地上,道:“太子爷赎罪。今儿个是奴才生母忌日,奴才心里难受,一时恍惚,太子爷赎罪。”
闵竹磕了半晌,额头都磕肿,出血了,才听太子幽幽道:“这等话,再有下次叫孤听到,乱杖打死。”喝命退下。
闵竹听命,不敢耽搁,赶紧爬到门槛,踉跄着出去。毓庆宫总管太监瞧见,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候着里头没动静了,托着拂尘进去,脸上堆满笑,哄太子道:“主子,时候不早了,洗漱安歇了吧?”
太子“嗯”一声。总管太监见太子今日居然没发火儿,登时心里有底,叫进来几个十四五岁的宫女,一个个手里托着铜盆、毛巾等洗漱等物,涌上来伺候太子更衣洗脸。
一时收拾停当,伺候太子换好衣裳躺下。众人退出去,总管太监领着守夜宫女将外头灯火熄了,只留一盏里间门帘外的。守夜宫女取了垫子,在里间帘子外打坐。总管太监亲自踮着脚,把里里外外查了一遍,这才悄声退出去。到外间门槛,敲打守夜太监几句,自行回屋睡去了。
太子睡不着,在床上翻滚一会儿,就听外头守夜宫女轻声问:“太子爷可要奴才给唱个小曲儿,听着听着,指不定就睡着了?”
太子不吭声,守夜宫女不敢擅专,闭口不言。隔了一炷香时候,里间太子道:“怎么还不唱。”守夜宫女这才开口,慢慢唱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太子刚开始还安安静静听着,等守夜宫女唱到“
弟弟吃面,我喝汤呀”,太子烦了,骂一声:“闭嘴!”
守夜宫女告罪不吭,等着太子训斥。哪知过了一会儿,屋里传出轻轻鼾声。守夜宫女侧耳倾听,果然,太子睡着了。守夜宫女靠着墙长出一口气,心道:小祖宗今天夜里总算不折腾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太子起床,守夜宫女自有人换班,下去梳洗。太子不见人,自然也没功夫提起昨夜的事儿。上学、定省,一天下来,忙碌如常。就连敬嫔出殡,都没空搭理。
如是几日,太子终于想起来身边怎么添了个脸生的小太监,问那个小竹子去哪儿了。总管太监道是小竹子犯了错,叫打发到外头洒扫去了。太子不以为意,“谁还能不犯错呢。孤倒觉着,那个小竹子还不错。”
总管太监会意,当天下午,脸生太监就不见,换了小竹子回来。
太子瞧两眼闵竹,道:“怎么比前两日还瘦了,又黑了?”
闵竹笑答:“奴才听说,多晒太阳、多走路,能长高些。奴才趁着在院子里扫地、洒水的时候,多晒了一会儿。”
太子听了,嫌弃道:“既如此,你跟孤出门的时候,后头坠着。不然,外人还以为毓庆宫没人,挑了这么个柴火棒出来。”
闵竹哎一声应下,弓着腰,果然跑最后呆着了。
太子给逗乐了,又招手叫他上前,问他这几日都做什么。
闵竹说些扫地、洒水的事儿。太子听着没意思,往几个随身太监身上一扫,想起什么来,问:“孤往日出门,身边都配有几个人呢?”
闵竹道:“回爷的话,去上书房,有八个跟着。去宫外头,有十二个跟着。要是大事儿,那就十六个跟着。各宫使多少人,都有定数。”
太子想了想,叹气,“你这么一说,孤想起来了。前几日咱们毓庆宫有事儿,打内务府借了几个人使。后来,就有人背地里说,因为孤骄奢,倒叫娘娘们宫里人不够使。”
闵竹心道,您今儿个知道您骄奢了?脸上急忙红起来,掐掐腰,道:“谁说的?站出来说仔细咯。怎么咱有事儿多使几个人就嚼舌。出门问问,哪个宫里人不是只多不少的。”
太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跟着炸毛,非传凌普过来问话。总管太监拦不住,瞪闵竹一眼,打发人去叫。
没一会儿,凌普满头大汗跑进来,给太子磕头请安。太子听这一声头磕的实在,心里火儿熄了些,等凌普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才叫起,命闵竹拿刚才的话问他。
凌普一听,忙笑答:“回主子话,各宫用人,皆有定数。因万岁爷、主子娘娘宽和,各宫主子底下供使唤的,只有多,没有少。别说宫位主,就是贵人、常在、答应房里伺候的,现下都是只有多没有少的。”
闵竹听了,便转身看太子,等候示下。太子年幼,性子急,懒得跟凌普多费口舌,直言:“这么说,启祥宫卫贵人在乾清宫诉苦,说手底下人不够用,乃是她胡诌,冤枉咱们欺负她了?”
凌普结舌,看似一眨眼功夫,心里早过了十来句回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