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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能叫咱叫一声小主子的,还能有谁家孩子?”明珠便猜是哪位皇子,觉罗氏叹道:“别的也罢,可别是大阿哥。前年才惹了一回。这下,可真要撕破脸咯。”
明珠道:“夫人放心,我自有对策。”请觉罗氏留守后院,自己到前头来支应。性德一行打后门进来,先带着海兰珠去后院见觉罗氏。明珠在前院,看正门竟然大开,揆方躬身领了一少年进来,赶紧迎上去。一照面,饶是明珠这个老江湖也吓了一跳,赶紧冒着冷汗磕头,口称“小主子”。
太子面上端得住,实际上又困又乏又饿,担惊受怕了一天,如今劫后余生,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能站着全靠死撑。瞧见明珠感动得眼泪顺着胡子往下流,无心多说,只叫他平身。
还是闵竹儿伺候太子时候长,赶紧上前,请揆方备热水、备宵夜,再备下屋子,好叫太子吃饱,洗洗干净,暖暖睡觉。
揆方忙去安排。明珠伺候太子花厅落座,领着揆方递帕子,端茶水,盛汤端饭。太子洗漱好,刚热热地喝碗汤,就听揆叙与李元亮在外求见。紧接着,性德也打后院出来求见。
困劲儿过去,太子反来了精神,叫他三人进来。明珠忙给揆方使个眼色,亲自领着人把碗筷撤了,换上来几样点心,并一盅双皮奶,道是家里做的小点心,请太子略尝尝。
太子“嗯”一声,看明珠老大年纪,跟着儿子一起忙来忙去,有些碍眼,开口请他坐下,一同见性德、揆叙兄弟并新姑父李元亮。
性德与揆叙进来,自然是磕头谢恩。李元亮跟着磕头,起身瞧太子无事,松了一口气。略等一会儿,想着公主府定有人牵挂无眠,便要告退。太子叫住他,看看明珠父子四人,斟酌一番,道:“明日皇父问起,就说,是大姑娘救的孤。”说完,看看李元亮,嘱咐他回去见了翠花长公主,也这么说。
李元亮略一迟疑,拱手领命。揆方看一眼揆叙,揆叙略摇摇头,二人便去看明珠与性德。看把明珠给感动的呀,拉着三个儿子,当场就给太子跪下了,哭天抹泪谢太子隆恩,说什么一家子老小的命全是太子给救的,那架势,恨不得卖身到毓庆宫当奴才伺候太子。李元亮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心道怪不得人能一路扶摇直上,当了大学士。瞧这反应速度,这不要脸,呃,诚惶诚恐、真情实感的表演才能,性德兄弟仨加一块儿,都未必能比过一个明珠。明珠这么一哭,给太子又哭困了,摆手叫四人跪安,自带着闵竹儿去正堂,明珠素日起居处休息。
明珠领着三个二人一路送到正堂,守在门外,瞧着屋里灯熄了,这才出来院子,叮嘱三个儿子趁这会儿赶紧回去歇会儿,明日一早,天不亮就得送太子回宫。转头一瞧,李元亮还在一旁跟着呢,赶紧笑着谢过,叫性德三兄弟送李元亮回去歇着,只说改日定登门拜谢。
李元亮执晚辈礼告别明珠,到府门外,请性德兄弟留步,说都忙了一天了,赶早回去歇会儿。性德笑说:“小女今日受惊,我还得去瞧瞧。就不远送了。且叫揆叙、揆方送文和兄回去。这么黑的天,你一人回去,我着实不放心呐。”
李元亮推辞不过,只得告别性德,与揆叙、揆方二人一同上马,奔公主府而去。揆叙二人送到公主府角门外,跨马告辞。李元亮下马,打发自家家丁回府报平安,自家领着公主府侍卫,敲门进去。
翠花刚得了明珠府的信儿,知道人找到了,很是松了口气,对李安安道:“你且回去歇着吧。明日再问详情。总归人没事就好。”
李安安站起来,也请她早些歇着,翠花道:“我哪儿能睡得着呢。还得等那个冤家。”
李安安笑说:“我也不能白吃白住,我在二门等就是。”翠花还要再说,李安安只叫她先睡,想问详情,等人回来了再起不迟。翠花应下,留着灯和衣而卧。
李安安合门出来,提着灯笼,独自一人到院子里。抬头瞧瞧天色,西边天上一弯月牙儿,渐渐到了树梢。踏着砖路,往南走,过几个穿堂,便是垂花门。有婆子值夜,开侧门一瞧,见是李安安,略问一声便关门回去睡了。李安安便在夜色中,独自守着门等候。好在没等多久,前头就有人声、马声。李元亮交待众侍卫各自回去安歇,往垂花门来。李安安怕灯笼光弱,看不清惊着他,喊他一声。李元亮听见,大步过来见过堂姐。跟李安安打过招呼,又往门内瞧。
李安安笑说:“今儿太累了,我叫她先睡了。没急事儿,明儿再说也是一样的。”
李元亮低头应了。李安安瞧他似乎有心事,索性不急着回去,往外走几步,问他缘由。李元亮看左右无人,便把太子跟明珠的话说了。李安安听完,想了想,笑了,“这回,明珠一家子算是欠了太子天大的人情了。”
李元亮道:“这我知道。储君遭绑架,人救他跟他救人,功罪天差地别。只是,不知明相父子打算怎么还呢?我瞧着,明相跟性德,还有揆叙,都胸有成竹似的。”
李安安笑了,不答反问:“那天海丫头他爹来,说的你都忘了?”
性德的计划,李安安没少出主意,那天的事儿,李元亮自然记得。闻言瞬间明白,对李安安笑说:“姐姐这般聪慧,真是……”
李安安摇头,“都过去了。你此番回家,都大娘、叔叔婶婶都说一声,只当咱家没生我这个闺女吧。我入深宫二十余载,生养之恩,不能尽还,来世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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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其实不算坏人。就是历史上,他少年和青年时期,也是个正常人。后来史书记载中年晕招尽出。我个人觉得,史书上有几分演绎,说不准。没法,二把手不好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