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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在旁说皇后仁慈。两人围着皇后奉承一会儿,瞧着皇后乏了,这才先后告退,一同出了长春宫。
外头王贺与刘春候着,葱香与绣春恭敬跟上,各自给李安安与僖嫔披上斗篷。李安安收拾齐整,抱了手炉,便要回启祥宫。僖嫔笑着拦住,道:“姐姐若是无事,去我那儿坐坐?”
李安安苦笑,“刚回来哪里就无事了?你明个儿要见娘家嫂子,我怕是得见好几个大娘、婶娘呢,还有德常在娘家,也得赶忙知会一声。”
僖嫔一听,得了,真没空,转口道:“那我去姐姐院子里坐坐。”说着,不等李安安答应,僖嫔就吩咐刘春:“你先回去,待会儿直接叫人去我娘家说一声。到了晚上再来轿子接我。今儿个晚饭在启祥宫用了。”刘春领命告退。
李安安哭笑不得,只得挽了僖嫔的手,道:“罢了,妹妹若不嫌我那儿忙乱,就去坐坐,一块儿吃顿饭再回去。”
僖嫔一听果然高兴,带着刘春,与李安安携手回了启祥宫。
德常在领着人迎进后院正殿东侧间,李安安与僖嫔在南炕上分宾主落座,茴香搬了个凳子请德常在坐在李安安下首。李安安看德常在坐稳,便把皇后的话说了。德常在急忙站起来,对着长春宫磕头谢恩。李安安笑着站起来,搀扶她坐好,嘱咐道:“这是娘娘天大恩典。也是我疏忽,竟然没来得及问你娘家都有谁在京,整好一会儿叫王贺去我娘家传话的时候,顺便到你家说一声。好叫她们明日早来,你们也多说说话。”
德常在闻言苦笑,“不瞒安主子,奴才原本是正蓝旗蒙军旗兀鲁特氏。八岁进宫侍奉太皇太后、皇太后。那时长兄夭折,生父早丧,唯有继母领着异母弟度日。想来日子艰难,一别二十余年,至亲骨肉竟未得再见一面。”
李安安斟酌一下,问:“那可记得家住何处?我好叫王贺前去,家里姑奶奶做了贵人,合该给他们报喜才是。”
德常在见问,登时含泪道:“若是奴才十三岁到了年纪选入宫中,定然是记得家里住哪儿。实在是离家的时候年纪太小,加上当时老睿亲王圈地拆房子,只记得我家在帽儿胡同最里头,门前一课大杏树,别的竟然记不清了。”
僖嫔在旁听了,噗嗤一笑,甩着帕子道:“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二十多年没娘家都过来了。总不能这会儿子反而没了娘家就不过日子了。”
李安安无奈,只得伸手拍僖嫔一下,劝德常在,“也罢,我就让王贺去帽儿胡同瞧瞧。问问是不是兀鲁特氏家。”叫进来王贺,当面问了德常在生父名字,又问继母姓氏,继母出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德常在一面想,一面一一说了。末了对李安安道:“实在是自八岁那年再也未见。记不清了。”
李安安劝她:“无妨。若是苍天要叫你们骨肉相见,哪怕相隔万里,也是能见的。”指不定那家人听说你攀上高枝儿了,自己就来求着相见呢。
王贺一一记住,又重复一遍,德常在说没错,李安安吩咐王贺先去刚阿岱家跟夫人说一声,若是有空明日只管前来,娘几个说说话。再去帽儿胡同瞧瞧德常在继母可在,若在只管叫她们明日随同刚阿岱夫人一同进宫就是。
王贺领命告退。临出门,德常在喊住他,叮嘱:“若是一时找寻不到,也不必着急。切勿耽误了给安主子办差才是。日后若是有缘,定会相见的。”
王贺瞧一眼李安安,李安安笑道:“正是这话。到底是骨肉至亲。”
王贺拱手领命,躬身后退,脚跟到门槛处,才转身出去。
李安安瞧德常在说了一会儿话也累了,叮嘱她回去好生歇着,晚上再过来陪僖嫔一起吃饭。僖嫔笑道:“有你们安主子陪着就得了。你想来就来,若是累了多歇歇也无妨。咱都不是计较那些小事儿的人。”
德常在恭敬领命告退。蒜香、茴香扶着,小李子与小何子在外护送着回东配殿。等人走了,僖嫔一乐,挤兑李安安:“我瞧着,这兀鲁特氏的娘家,是找不回来咯。”
李安安道:“只要人活着,迟早得找上门。与其到时候叫人找来闹出笑话,还不如咱提起把话说到了。”
僖嫔道:“那可不是。富在深山有远亲呢。更何况德常在还怀有龙嗣。等来年生下皇子,别说是继母后弟,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得巴上来。瞧着吧。”
李安安笑笑,“到时候,指不定就不用咱操心咯。”有了皇子,怎么说也得升个职、涨涨工资吧。更何况是康熙前几位皇子,其生母无论如何也能得个宫位主当当。
对此,僖嫔不大赞同,“那可未必。”凑过来低声道,“我可是听说,那什么端嫔的事儿,叫太皇太后跟皇上好一番光火。太皇太后当时就拍案说了,往后包衣旗的女子,不得封后宫主位呢。”
李安安奇怪道:“那等皇子长大了,皇子生母还是贵人,到时候是皇子福晋给贵人婆婆行礼问安,还是贵人婆婆给儿媳妇请安呢?”
僖嫔直起身,摆手道:“谁知道。咱操那些个闲心作甚。”李安安一听也是,“得,明天事儿还多着呢。且忙着吧。”说话间,内务府派人来给德常在送宫女、太监。一行十个,先来见李安安。李安安搭眼一瞧,都是一溜的十四五岁,机灵、踏实的,各样都有。直接摆手叫佳慧带着人去东配殿,叫德常在自己挑人。顺便把茴香、小何子带回来。
不一会儿,佳慧带着茴香、小何子回来,说德常在挑了两个宫女,一个小太监,说别的等开春再说,现在她那儿用不着这么许多人伺候。
李安安点头,叫内务府把剩下的人领走罢了。又有别处来回事儿,不一一赘述。李安安忙了一下午,僖嫔在旁吃点心嗑瓜子。到了晚上,蒜香做了一桌子菜,果然德常在扶着茴香来了。李安安请僖嫔落座,德常在打横陪着,三人踏踏实实吃了一顿。
碗碟收拾下去,王贺回来,说刚阿岱夫人得信,高兴得很,明日和李安安二大娘一同来。李安安便问德常在家人可在。果然,王贺在帽儿胡同找了半日,只听几个老人家说,二十多年前,这家就搬走了。好像是跟着当家太太的娘家人去南边儿赴任。李安安叹道:“如此,只能托敬事房帮着找了。”德常在反倒宽慰道:“敬事房大事儿多着呢,我这也不急。且慢慢寻吧。”
李安安与僖嫔都笑着劝德常在别往心里去。李安安这边又叫王贺到长春宫送信儿,说明日德常在娘家人不能来。王贺领命出去,僖嫔看天色不早,起身要走。李安安不好多留,带着人亲自送到启祥宫大门口。刘春已经带着轿子来接。等僖嫔上轿,李安安回去,刘春扶着轿子,一面走,一面说:“大奶奶听说主子想她,十分高兴。带着底下两位少奶奶收拾了不少好东西,吃的穿的都有,奴才都带回来了。大奶奶还说,明日一早就来。还问您缺什么,明儿个一块儿带来。”
僖嫔冷笑,隔着轿帘儿说:“缺个龙子,叫她赔我一个。”
刘春恍惚间没听清,再小心去问,僖嫔却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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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德常在:娘家人?全死光了。
德常在后妈:......
自从上班,时间就被领导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