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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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家兄弟跟前才如此。”
    康熙道：“你是长兄，爱护弟弟们是应该，也不能老惯着。”
    太子闻言，低头道：“他们还小，长大就好了。再说，良妃母妃，还没过三周年呢。儿子，儿子，也是……”
    太子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八阿哥依旧挨着太子，四阿哥听见太子哽咽，也往他身边挨了挨。太子这么一说，康熙心里也老不得劲儿的。叹息一声，叮嘱太子送四阿哥后，早些回宫歇着。看太子三兄弟拱手应下，又叮嘱四阿哥、八阿哥一声，转身带着三毛子走了。
    兄弟三人目送康熙进了日精门，这才齐齐松了口气。闵竹儿提着灯笼上前，带着哭腔对太子说：“可是把奴才给吓坏了。谁知道，万岁爷怎么来了呢。”说完，抬头跟太子笑一下。
    太子也回他一笑，一手拉着四阿哥，一手拉着八阿哥，高高兴兴往南三所走去。
    康熙回到乾清宫，回过神来，对着奏折笑骂：“仨小兔崽子。”
    三毛子在旁低头不敢言，就听康熙道：“儿子大了，都开始算计起老子来了。”三毛子愈发战战兢兢起来。康熙看不下去，笑着踢他一脚，骂道：“说。”
    三毛子小心翼翼道：“奴才，奴才不懂。”康熙给气笑了，“得了，阖宫太监里头，就数你心眼儿多。说说，太子他们仨今个儿跟朕玩儿心眼儿，你怎么看？”
    三毛子支支吾吾不想回话，康熙急了，才揣着小心道：“奴才，奴才想起了先头主子娘娘。”康熙闻言变了脸色，“怎么想起仁孝皇后来了？”三毛子答：“回万岁爷的话，奴才的命，是万岁爷跟先头主子娘娘救的。奴才眼瞅着先头皇嫡长子没了，主子娘娘悲痛欲绝。眼瞅着先头主子娘娘得了太子爷，欢喜非常。每回瞧见太子爷，奴才都想，要是先头主子娘娘还在，再给太子爷添上两三个弟弟妹妹的，奴才就想啊，大约莫，也跟这会儿四阿哥、八阿哥似的吧。可奴才又想，先头主子娘娘向来疼爱皇子皇女们，个个视若己出。奴才刚还想着，要是，要是先头主子娘娘瞧见太子爷跟底下兄弟们玩儿好，也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康熙听完，脸上笑意全没了，对灯沉思一刻，也不说话，闷头批折子。
    又过几日，太子憋不住了，趁着午饭时候，想去乾清宫瞧瞧康熙。正巧碰见四阿哥跟八阿哥联袂来毓庆宫借书。二人一问太子何往，便双双拦住。太子皱眉，“这好几天了，皇父那里也没个动静，孤去瞧瞧。”
    四阿哥摇头，“太子二哥还是不去的好。”八阿哥年纪虽小，表词达意能力不弱，小声对太子劝说：“皇父是什么性子二哥你是知道的。他愿意给，咱们接了，那是父慈子孝。他不愿意给，你去要，这会儿没事儿，过些日子对出来，就是忤逆不孝了。”
    太子听完，登时泄了气，回身带着两个弟弟进屋坐下，指着书案上一堆书，叫二人随意翻阅，道是小时候自己看过的，想拿走就拿走，只别忘了看完还回来就是。
    四阿哥自去翻书，八阿哥站在地上，想了想，上前拉拉太子袖子，宽慰：“二哥别生气。”
    太子笑了，抬手摸摸他脑门，说：“你一丁点儿的时候，孤去翊坤宫看平妃母妃，就见你嗷嗷叫着又哭又闹。这才几年呐，说话做事，就跟个小老头儿似的。”
    提起养母，八阿哥没话了。不能说平妃亏待了他，着实因为良妃暴毙，养母子俩有了心结。不过八阿哥不说，平妃只当他年幼不知。太子没操心过这些小事，平妃托他看顾八阿哥，他就只当姨表兄弟来看。阴长阳错，跟八阿哥关系最好。至于四阿哥，纯粹是因为那个书呆子爱上了毓庆宫的书。太子抬眼瞅他抱着本书，也不坐下，靠在书案上细细品读，十分没眼看，招呼小太监，“给你四爷搬把椅子来，叫他安生看着。仔细站时间长了腿麻。”一边抱八阿哥上炕，考较起功课。
    四、八两位阿哥这时候来，少不得在毓庆宫吃饭。南三所大阿哥知道了，不甚在意，丢到脑后。三阿哥则有些泛酸，又不好明说。趁回承乾宫给荣妃请安的时候说了，荣妃摇头，“咱们母子能平安度日就不错了。你还管什么四阿哥、八阿哥，他们幼年丧母，可怜见的。如今不过是依附太子讨生活罢了。”顿了顿，小心道，“储秀宫盯着的，是那两位呢。”
    三阿哥便问哪两个。荣妃谨慎惯了，不敢明说，只对三阿哥柔声叮嘱道：“头一位是中宫嫡子，得多少都是应该的。西南角那位，”说着叹气，“想当年，李元安还是众嫔之首，那时候，何等风光？果然世事无常。”
    三阿哥见不得母亲这般，拉着她道：“往后，您只管看儿子的吧。”荣妃笑了，抬手替三阿哥整整衣领，劝说：“为娘这辈子，有你，有你姐姐，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知足了。”
    这边母子其乐融融，储秀宫那里就有些不尴不尬。惠妃点着大阿哥脑门儿，恨铁不成钢道：“你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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