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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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零章
    康熙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大公主, 并公主伴读赫舍里恒若。
    皇后领着李安安等人出门迎驾, 先是皇后一行对康熙行礼，再是大公主领着恒若等人对皇后行礼。一时礼毕, 入内落座。康熙看李安安居右, 大公主居左, 海兰珠站在李安安身后, 恒若站在大公主身后，微微一笑, 对皇后道：“今日没跟你商量，就降了李氏的位份。是朕当时气急了。特儿来跟你说一声。”
    皇后听了康熙这话，看一眼李安安, 垂眸想了想, 对康熙请罪：“是臣妾教导不周。安妹妹一向恭谨谦和、尊上慈下，这么多年，从未犯过大错。今日, 想必也是一时冲动。要说有错, 也是臣妾喜爱她智虑忠纯，素日里惯着, 给她娇惯成这样了。理应臣妾给万岁爷请罪才是。”说着, 就要起身给康熙赔礼。
    当着这么多人, 康熙哪里会下皇后的面子。当即伸手扶住, 拉皇后重新坐好, 接着皇后方才的话说：“你是得好好管管她了。满宫上下, 胆敢跑到乾清宫指派朕不是的，她是皇妃中头一个！”
    皇后瞥一眼李安安，埋怨：“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先来回我。耽误万岁爷批折子，你是比别人多长了颗脑袋？”
    李安安忙起身请罪。
    康熙摆手，“罢了。等朕走了，你再好好跟你们主子娘娘忏悔吧。”皇后便知康熙还有别的事儿，便叫李安安先回去，顺便把给海兰珠收拾的衣服、首饰都带回去，道是六公主还小，自己年幼那会儿的衣裳，她也穿不着，白放着坏了。
    海兰珠急忙叩头谢恩。康熙见皇后嘱咐，也跟着嘱咐几句，“你父亲乃是朕的伴读，与朕一同长大。若是在民间，你也得唤朕一声世伯。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自有皇后与你祖母、母亲管教。朕不多说，只要记住，女子立身，首要贞静。大小姐脾气，在娘家时候好使。等长大出了阁，可就没人惯着你了。”
    李安安略抬头，海兰珠低着头地上跪着，看不见脸色，大公主与恒若的脸上，颜色可不怎么自在。暗叹一句，悄悄给皇后使个眼色。
    皇后瞧见，顺着李安安视线一瞅，立马明白过来，拽拽康熙袖子，努努嘴叫他看大公主，等康熙也瞧明白了，这才笑着对海兰珠道：“万岁爷对晚辈们，素来严格。忠言逆耳，你记着就是。不过，也不必矫枉过正，咱们这等人家，哪个姑爷，不是千挑万选。更不比汉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只要咱们行止得当，娘家父兄自然没有眼瞧着姑奶奶们受委屈的道理。”
    原本皇后这话是安抚大公主的，哪知海兰珠短短一日，经历太多，竟不怎么怕帝后威仪，当场答话：“回万岁爷、主子娘娘，请万岁爷、主子娘娘放心，我父亲早说了，只有咱们家姑奶奶厉害婆家的，没有婆家敢欺辱咱们的。受了气，只管大耳刮子打过去，打不过，回娘家搬兄弟。甭管谁家公子，当了咱家姑爷，若好好过日子便罢。若不好好过日子，出去吃喝嫖赌、不务正业，老丈人、大舅哥儿、小舅子，都不是吃干饭的！”
    这番话说出来，别说康熙、皇后、大公主、恒若，就连李安安都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康熙指着海兰珠指了半日，终究还是忍住笑，对皇后道：“朕算是明白晌午见太子那会儿，孩子那股子憋屈。就这般伶牙俐齿的闺女，也就容若能养得出来。不像京中女子，倒像是入关前的姑奶奶！”
    皇后惊叹半日，见康熙开口，长松了口气，赔笑道：“照您这么说，这孩子还真有咱们满洲姑奶奶的风范呢。”
    康熙摇头叹道，“你这孩子，须知至刚易折啊。”
    海兰珠低头，忖度半日，方对康熙行礼道：“奴才知道了。往后定牢记万岁爷教诲，就跟我姑妈似的，在外头，给姑父留足面子。”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康熙对此是彻底没了脾气，拉着皇后说：“赶紧叫她走吧。再说几句，朕非给笑坏了不可。”
    皇后捂着帕子忍了半日，终究还是没忍住，乐呵呵对李安安道：“带她回去吧。太皇太后那里，你得空了也去一趟。明日起，就安心在院子里呆着。有什么事儿，叫人来回我就是。”
    李安安听命，站起来对康熙、皇后行礼告退。康熙摆手不管，皇后点点头，李安安又对大公主颔首，大公主起身相送。海兰珠见状，对帝后磕头，站起来扶李安安走出去。
    等李安安一行走了，康熙这才正色对大公主道：“方才海兰珠说的，不符女则、女训，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大公主忙应是。恒若跟着行礼。康熙见恒若模样出落得愈发标致，暗叹一声，叫大公主回去歇着了。
    大公主带着恒若等人出了长春门，也不坐轿子，慢慢走回慈宁宫。一时无话。隐约瞧见慈宁门了，不想拐弯，看见前头一行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嫔位服色皇妃，一旁还有个小姑娘。仔细一看，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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