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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康熙一个男人不甚在乎, 太皇太后则起了疑心, 等到康熙走后, 唤来刘得寿命他仔细查问。
第二天一早，皇后带着嫔妃与几位年幼皇子、公主来慈宁宫请安, 说笑一阵, 看太皇太后有些乏了, 各自回去。刘得寿瞅着殿内只太皇太后与苏麻喇姑闲话, 躬身入内。太皇太后瞧见了，问：“可是延寿家的事儿打听出来了？”
刘得寿忙把街头上大家伙儿都知道的说了, 太皇太后摆手，“谁听你说这些。哀家是问那顾氏底细。”
苏麻喇姑在旁心道，太皇太后因为性德生母一事, 颇有些草木皆兵之意。只是后院的事儿再棘手, 横竖只能影响一家格局，撑着朝堂的到底是男人，何苦为这些闲事操劳。
她哪知太皇太后有些烦明珠家事太多, 偏又心疼性德生下来就不曾见着亲娘的面, 借着八卦些，自我舒缓情绪。
刘得寿见问, 不敢隐瞒, 说：“奴才寻了当年伺候贝勒府老福晋的嬷嬷, 开始她还不说, 后来奴才使了些银子, 并吓唬了她一阵, 才知道那个顾侧福晋打小就养在老福晋身旁。原本也不姓顾，姓管。那老嬷嬷还说，这位管姑娘十来岁的时候，长得跟老福晋独生女儿小时候十分相像。”
太皇太后嗯一声，问：“按着老福晋的岁数算，她家那位格格如今该有四十了吧？”
刘得寿迟疑一下，方才说道：“回太皇太后的话，延寿贝勒府那位老格格嫁到瓜尔佳氏，就是鳌拜大侄子家了。”
太皇太后想起来了，问苏麻喇姑，“这么说还是翠花的嫂子了？怎么这些年没听她说过？”
苏麻喇姑想了想，迟疑道：“奴才隐约记得，鳌拜出事的时候，他大侄子因谋逆当场毙命，后来家里头太太也自尽了。再往后，奴才也没怎么留意。”
太皇太后便问刘得寿，刘得寿头上冒汗，只得道：“奴才昨个晚上使人去长公主府上，寻了当年伺候额驸的小厮问了。只说当年长公主与额驸临去东北时，打算带着瓜尔佳大爷遗孤一同回老家。谁知接人的时候，大太太没了，家里大格格也不知去向。听说，额驸临终时，还惦记着侄女，到底是唯一的后辈，还托了长公主寻人呢。”
得了，在场的都是人精，社会关系一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麻喇姑站在一旁，中老年妇女一个了，脸上表情终于还是一言难尽，对刘得寿点头叫他门口守着，转身对太皇太后道：“这事儿闹的。”
太皇太后冷笑，“哀家就知道，明珠火烧屁股似的给闺女闹和离，没那么简单。”
苏麻喇姑半晌无语，终究还是劝太皇太后：“到底那顾氏也给宗室添丁进口的，民不举官不究，您这些日子操劳，够上火的了。小辈儿们闹腾的事儿，就由小辈儿们办吧。”
太皇太后往炕头一歪，摆手道：“哀家知道你的意思。若只是小儿女情长，哀家乐得睁只眼闭只眼。没见性德父子这会儿还好好的么。只是延寿与顾氏，宠妾灭妻，竟然还蒙蔽宗人府，可恶！”
苏麻喇姑不说什么了。太皇太后自己在婚姻中，始终是配角，名分不如孝端皇后，宠爱不如宸妃，在儿子的婚姻中，更是叫儿子媳妇气个半死。好在康熙与原配与继室都算靠谱，但景仁宫那位表妹贵妃杵着，多少叫太皇太后不乐意瞧见。没啥缘由，就是不待见那个人罢了。故而，太皇太后在小辈的婚姻上，多少有些执拗，这几年尤其见不得那些爱耍小聪明的丫头片子。谁不知道论才能，安嫔，比惠嫔、敬嫔几个差了一筹，偏太皇太后心里就是高看她一眼，不过是喜爱她素来稳重不耍心机而已。相比之下，延寿那位顾侧福晋行事手段，就有些膈应人了。更别提国法之下，她可有重罪要负。
只是太皇太后自持身份，不乐意跟延寿一家子明着计较，到底心里膈应。第二日午间，康熙带着二哥福全一同来陪太皇太后吃饭。饭毕，太皇太后叫进来刘得寿，把延寿一家的事直接说了。太皇太后道：“这事儿皇上别管，宗人府的事儿，福全你收拾利索了。”
福全急忙起身告罪。康熙倒是明白，赔笑说道：“这鳌拜都没了十多年了，延寿那侧福晋孩子都生了三个，少说五六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二哥还没管宗人府呢。”
太皇太后冷哼，“赶紧处置了。想起来哀家就觉得膈应。”
福全急忙应了。康熙看太皇太后招呼福全坐下，这才笑说：“也不知怎么着了，延寿不过是个贝勒，爵位是祖上传下来的，没什么实权，怎么今个儿就有好几个御史上折子批他。”
太皇太后冷笑，“可是说他残害原配的？”
康熙干笑一声，“说他蒙蔽宗人府，娶了鳌拜侄孙女的。倒是康亲王告他残害原配。不过那罪名一比较起来，当真是差别不小。”
太皇太后闻言迟疑起来，“这话怎么说，按理，延寿瞒了这么多年，不至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