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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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果然有时候话不能乱说, 过了十余日, 蒙古王公还没告别康熙回家, 德常在那里就有了反应。要说也是德常在有福，恰恰是太皇太后带着几位嫔位主、布贵人与德常在一同到观音院礼佛, 拜谢送子观音新送了康熙一位嫡出公主, 三四位小阿哥。方丈得知京中贵人来了, 急忙打扫净室, 请太皇太后一行到东院儿喝茶。翠花长公主乃是寡居，不便进送子观音佛堂, 便在外等候。听见小和尚说，这边素斋好吃，特意叫人问了。果然这边素斋乃是这边特色。当即自掏腰包, 捐了二十斤香油钱, 定了两桌上好的素斋。等到太皇太后烧香还愿已毕，那边厨房就来问素斋摆在哪儿合适了。
    太皇太后听翠花说定了素斋，要在寺院吃饭, 当即笑道：“又不曾少了你的吃食, 瞧把你给馋的。仔细动了贪欲，佛祖怪罪。”
    一旁方丈双手合十, 赔笑道：“女菩萨说的是。若是已经饱了, 还要再吃, 乃是浪费。但女菩萨一行来山门有半日了, 也该进些膳食。我山门膳食皆是当地野菜、山菌之类, 长在山上, 受佛光照拂。若能得女菩萨品尝，亦能强身健体，亦是与我佛有缘了。”
    李安安在旁搀扶着太皇太后，与翠花对视一眼，心道这老和尚该不是修习的小乘佛教吧？瞧这生意招揽的，好听话一套一套的。
    翠花在旁笑道：“方丈说的是。既是有缘，咱们何不尝尝。据说这山物也是当地百姓采来，卖给寺院的。奶奶既是与佛有缘，也是帮了当地老乡嚼用呢。”
    太皇太后听了，笑着应道：“如此也好。咱就尝尝。”
    当即就有小沙弥跑去知会膳房，将女菩萨素斋摆到东院。翠花与李安安一左一右搀扶着太皇太后进了东院堂屋，就见东西两厢各摆了一个小圆桌，每个桌子放四个圆凳。桌上摆着香喷喷四凉四热四汤共十二道素斋。众人依次看去，乃是素鸭、素鹅、素鸡、素松白玉，八宝斋菜、四喜素斋、全福素斋、素锦祥云托，还有素酸汤饺子、南乳焖素斋、素鸡汤、素百合山菌汤。另有素斋包、素蒸饺、素锅贴、素锅盔，一样样用各色盘子、小荆条编的筐装好了，摆满桌子。屋子四角，还摆了几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温着热水壶，正袅袅冒着热气。正门挂了一个素色帘子，两边窗户上皆是僧人自己做的窗纸。仔细一闻，还有一股新糊的纸香。青松翠柏散落院墙内外，透过窗纸，渗进来一股松木清香，不远处佛堂木鱼声、念经声隐隐传来，更显得屋里清净祥和。
    太皇太后进了屋子，看看桌上吃食，对翠花道：“果然不错。闻着味儿，就知道是正经的素斋。”
    翠花笑说：“方才听那小沙弥说，我还有些不敢确信。这会儿听奶奶说，就知道没错了。”
    于是太皇太后带着翠花长公主入了东面桌子，李安安、惠嫔与僖嫔坐了西边桌子。布贵人跟着李安安三位嫔位主，德常在自忖位份低，自请在太皇太后桌前伺候。太皇太后道：“咱们是来礼佛的，你且端两碗菜，到西边桌子上自在吃去。哀家和公主自己动手，来得随意。”
    德常在这才领命，挑两样太皇太后平时不爱吃的菜端走，到西边桌子上，与布贵人挨着，背对窗户坐了。太皇太后又打发伺候的人，各自到外头厢房领饭不提。
    一时饭毕，两个八九岁的小沙弥来收了碗盘，换上新鲜茶果。太皇太后与李安安等人少不得又添一回香油钱。品着素茶，太皇太后对翠花长公主道：“方才那道菌汤，我尝着挺入味儿的。”
    翠花笑说：“既如此，就让丫头们去问问怎么做的，学来了回家也做给您尝尝。”
    太皇太后笑道：“你懂什么。但凡这世间好吃的东西，最精妙的味道，都是在原产地才能尝到。莫说这是人家菩萨院子里的厨艺，轻易不肯叫你学了去。就是学会了，没了当地的水和配料，也难得做出同样的味儿来。”
    惠嫔端了茶来凑趣，赔笑说道：“老太太说的是。咱那边不是有道烤鸭，连烧炉子的木头，都得是果木。才能烤出好的鸭子来。可见，要想吃天下美食，还得天下走走。才能品最地道的味儿呢。”
    太皇太后点头，“是这个道理。要不怎么南方没有烤全羊呢。天时地利管着呢。”
    惠嫔与翠花急忙在旁说太皇太后说的有理，我们又跟着学着了。僖嫔端着茶盅，比惠嫔走慢了一步，靠不到跟前去。只得端着茶盅，跟李安安站在一处，嘴里嘟囔着：“就她跑的快。”
    李安安无奈笑笑，拍拍她胳膊，带僖嫔往前一步，站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
    布贵人与德常在早在太皇太后停筷子的时候，就跟着放下筷子。见三位嫔妃都起了，急忙跟着过来伺候。此时跟着来的宫女太监也都吃完了饭，有脸面的进屋里伺候，没几分脸面的在门口守着听吩咐。
    观音院方丈带着两个小沙弥进来，奉上两篮子当地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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