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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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惠嫔觉得李安安不会说话, 还真是有些委屈李安安了。李安安在皇后跟前, 在太皇太后跟前, 都是十分懂得说话的艺术。没见常常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皇后逗高兴了, 叫皇后把启祥宫当自家人看？别说在皇后面前, 往日跟人说话的时候, 无论是嫔妃, 还是宫女太监，都不曾叫人觉得难堪。只是惠嫔不知怎的, 今日说话心急了些。按理，康熙晚上爱翻谁的牌子翻谁的牌子，别说李安安, 就是皇后, 也管不着。更别说没事儿打听打听，一个不小心，给按上一个窥探帝踪的罪名, 吃罪不起。
    李安安有心问问惠嫔到底想说啥, 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 聊起别的。不用问, 也能猜出来一个有了儿子, 却渐渐失去圣宠的女子心里琢磨什么。惠嫔也明白过来今日话说得急了些, 跟着李安安闲聊, 不再提别的了。
    又过几日, 康熙率太子、裕亲王等带领蒙古王公去菩萨顶礼佛，太皇太后则率太妃、公主们带领蒙古王妃福晋同往。李安安与惠嫔、僖嫔奉命随行。康熙一行去的是大雄宝殿，太皇太后带着女眷们直接去了后院的观音院。女眷们去拜观音，无非是求子求福。太皇太后领着，依次上前进香。没一会儿，进香完毕。众人簇拥着太皇太后往观音院东侧殿休息。因东侧殿不过三间大小，立满了内外命妇，还有三品以下的外命妇根本进不来，只在偏殿外廊下摆了一溜小凳子。这些女眷有些是第一次见太皇太后，哪里敢安心坐着，都一个个地挨着凳子边儿，只等窗户里头传出召见了，好赶紧起来，一睹太皇太后慈颜。哪知太皇太后嫌人多，便只留了科尔沁几位王妃福晋与淑惠妃几位蒙古出来的太妃说话。嘱咐李安安带着众位内外命妇到西偏殿说话。
    李安安自认不过是个嫔位，若自己太过显眼，怕引起宫里皇后与佟贵妃忌讳。正好又有大阿哥生母在侧，不肯十分显摆，无论对惠嫔、僖嫔，还是对蒙古众位王妃、福晋都十分谦和。倒是惠嫔，略有几分主人家姿态，忙前忙后安排众人小憩之处，得了一片赞扬。看得僖嫔背地里暗骂：“我也是万岁爷亲封的嫔位主，凭什么她处处跑到我前头。就是要走头一位，那不还有安嫔呢么。”
    这话叫德常在不小心听见了，告诉李安安。李安安叹气，“都二十四五的人了，还这么般小孩子脾气。”
    德常在笑道：“难为僖嫔主子一片赤子之心。”
    李安安苦笑，“只怕这话惹来不少祸事。她自己祸从口出也就罢了，咱们可不是叫她白攀扯。”德常在一旁默默不语。李安安也不看她，自己想了想，道：“过两日跟她说说吧。总这么张斤斤计较可不是好事。”德常在笑道：“安主子说的是。”
    李安安一笑，劝德常在回去歇着，别太劳累了。待礼佛完毕，回到住处，趁闲暇之时，请来僖嫔，将储秀宫日后必然从众嫔中脱颖而出一事，细细分析与她。末了，李安安拉着僖嫔的手，劝慰道：“好妹妹，姐姐知道，你有心劲儿，一心搏一搏。只是如今不比咱们刚入宫那会儿，一切都有可能。眼瞧着大阿哥一日大过一日，不出十年，就能给皇上办差了。皇长子生母，定然只有升没有降的道理。你瞧宫里宁悫妃，再瞧瞧原来跟她一般的陈太妃，有儿子跟没儿子的，差得远呢。咱们这些命中没有儿女缘的，与其到时候自取其辱，还不如这会子就结个善缘儿。后半辈子，也能有人念咱们几分好不是？”
    僖嫔听了，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安姐姐说这话都是为我好。只是姐姐，咱们虽然没有儿女，却也不能妄自菲薄。无儿女又如何？只要万岁爷在一日，咱们就是万岁爷亲封的嫔妃。同样是嫔位主，凭什么事事她走在前头？我就不服，我还年轻，凭什么就认定了这辈子没那儿女命！”
    李安安看说不透，再多说反倒得罪人，反正话是说到了，心也尽到了，无奈只得笑着换了话，“是我糊涂了。你也知道，姐姐这些年来几乎没多少圣宠。只当我这辈子都没儿女缘分了。却忘了妹妹却青春正盛。也是，荣嫔生三阿哥的时候，都二十九岁了。妹妹一向圣宠不断，前些年没喜信，指不定就是民间说的那种开怀晚的。姐姐就先恭喜妹妹，早日达成所愿。”看僖嫔脸色缓和下来，李安安笑道，“只是有朝一日妹妹添了阿哥，别忘了姐姐才好。”
    僖嫔当即高兴起来，道：“怎么会？若真有那日，还要多谢姐姐吉言呢。”
    李安安心说，这有什么，康熙后宫这么多女人，我对谁都说过吉祥话儿。几句话的事儿，这就不叫事儿。拉着僖嫔的手，只说僖嫔日后有了阿哥，千万要拉拔拉拔启祥宫的话来。把僖嫔哄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走了。李安安手挽手送僖嫔到院门处，因见僖嫔就带着一个宫女出来了，特意嘱咐王贺好生护送回去。
    待到送走僖嫔，李安安伸手揉揉脸，对葱香说：“笑得我脸都僵了。”葱香拿来湿帕子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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