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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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安与性德对视一眼, 心道圣旨都下了, 康熙跟太皇太后都是要面子的人, 不至于此。因此，都跟翠花说不必担心, 指不定是别的事儿, 请翠花进宫去瞧瞧再说。翠花明白干坐着也没办法, 大不了水来土掩罢了。下炕回屋更衣, 急匆匆带着人出门。李安安与性德留在屋里等消息。
    府门外, 苏麻喇姑正等得焦急, 瞧见翠花身穿公主常服, 外罩蓑衣, 后头跟着几个丫鬟、太监打伞出门，急忙挑帘子, 要下车行礼。翠花几步上前，一把扶住，道：“姑姑不必多礼，咱们上车进宫要紧。”
    苏麻喇姑也知事情棘手，简单跟翠花请个安，拉她上车。后头跟着的丫鬟、小太监自去坐公主府马车，一路跟着往紫禁城方向疾驰。昨日下了一夜九月雪, 现在路上湿滑, 翠花几次想要开口叫慢点, 瞧见苏麻喇姑脸色, 话到嘴边, 硬生生换了词儿，“不知姑姑急着找我何事？”
    苏麻喇姑见问，也不含糊，叹道：“奴才惭愧。没能拦住佟贵妃，现在在慈宁宫大闹。太皇太后给气得心口疼，几位太妃怎么说都不听。阿图长公主跟永和宫容妃联手都拦不住，叫奴才急着来寻您。”
    翠花忙抓住苏麻喇姑的手问：“皇祖母没事吧？”
    苏麻喇姑道：“太医瞧了，说是气急攻心。再加上这段时间操劳过度，这才难受。奴才来的时候，已经熬了药喝下去。好多了。”
    翠花这才松口气，得空问佟贵妃怎么回事。苏麻喇姑叹道：“奴才也说不好。长公主到了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马车滑过西华门外广场，因是慈宁宫出来的车架，没怎么查问就放行。鸳鸯几个坐的车也跟着沾光从容入宫。进了宫，路就好走多了。不多时到了慈宁门外。鸳鸯几个的马车还在后头，来不及等她们下车搀扶，翠花自己下车，顺便搀扶一下苏麻喇姑。苏麻喇姑几番谦辞，连道奴才不敢当。翠花道：“您跟着太皇太后几十年，连先帝还叫您一声姐姐。扶一把又怎么了。有这功夫，咱们赶紧进去瞧瞧太皇太后要紧。”
    苏麻喇姑这才不说了，借着翠花的手下车。当即就有几个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打伞，护送二人进慈宁宫。
    太皇太后依旧在东侧殿休息。阿图长公主与淑惠妃领着几位太妃守在屋里伺候。容妃搬把椅子，坐在殿门里一角，垂眸静听里外动静。廊下垂手站着一列宫人。个个敛气禁声。整个慈宁宫院除了太皇太后微微□□声外，落针可闻。
    翠花一进慈宁门，容妃就知道，站起来在门里候着。苏麻喇姑跟容妃行礼，径直到里间去守着太皇太后。容妃与翠花互相见礼，翠花跟着到里头去瞧了瞧太皇太后，跟阿图长公主、淑惠妃几个小声说了几句话，折身出来问容妃细情。
    容妃往里间瞧了瞧，拉着翠花出来，站在廊下，小声跟她说：“佟贵妃上表，要万岁爷休了她。”
    翠花一时没弄明白，“啥？”
    容妃又说一遍。翠花嘶一声，“她疯了？”
    容妃摇头，“我瞧着不像。人刚走。你来前儿还在这儿跪着呢。我跟她说了几句话，条理清晰，瞧着比往常还冷静自持。”
    翠花默然，半晌才问：“这佟家，是打算以退为进了？”
    容妃皱眉，“何意？”翠花垂眸道：“无非是因为吴扎库佳慧敲鼓告御状时，天下广为流传的那句话罢了。”
    容妃冷笑，“荒谬！”翠花笑说：“随她去吧。佟家这二十多年，一跃成为一等人家，也捞够了。只要往后皇位上坐的仍是孝康皇后的子孙，他家就没落不了。个把闺女而已，损失得起。”
    容妃极目远眺，奈何宫墙深深，只红墙黄瓦入目。收了目光，轻声问：“莫非，这是乾清宫打算用一个贵妃位，换启祥宫母子平安？”
    翠花摇头，“天意不可测。谁知道呢。反正与你我无关。咱们好生伺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是。就是走了她佟贵妃，后宫也不归博尔济吉特氏管。你说呢？”容妃抿嘴，想起皇后出了月子就能理事，得了，这事儿谁爱管谁管吧！
    这日，翠花留在慈宁宫守了太皇太后一夜。第二天陪着太皇太后去乾清宫一趟，装模作样劝康熙跟佟贵妃少年夫妻，有什么说不开的，别闹别扭。叫二人一起喷了回去。索性坐在一边看热闹。黄昏，方才回转。一夜无话。第三天，乾清宫就下了旨，大意是佟贵妃为国为家，愿出家为僧，为太皇太后祈福。赐法号了尘。
    当天，佟贵妃就坐车出神武门，径直到三圣庵落发。途径佟家，兄嫂们在路边设香案迎接，佟贵妃只略停了停车，门都没进。
    至此，康熙初年进宫的主位嫔妃，除了死了的仁孝皇后、端嫔、敬嫔，逃了的安嫔，出家的贵妃，坐月子的中宫皇后，还剩惠妃、荣妃、宜妃、平妃、僖嫔。加上后来居上的容妃，位高无宠的宣妃，还有鸠占鹊巢的沈宛，共八大主位。
    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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