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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等人出去。出去也不敢走远,就在廊下守着。
李安安看室内再无旁人,知道康熙有话要说,终于后怕起来。不敢大动作,只拿一只手按着胸口,小心应对。
康熙看李安安如此这般,误会了,问:“可是哪里不舒坦了?”
李安安苦笑,低头看着地砖,道:“嫔妾惭愧,并没哪里不舒坦,只是不知为何,打从刚才起,就觉得心口一阵苦。”
康熙忙问:“可是心口痛?”
李安安摇头,“不疼,就是苦,一阵一阵地苦。也不知道为何,以往,也没这么着过啊。”
康熙跟着叹气,“当年,朕依稀记得,朕还未登基的时候,孝康章皇后也有这么个毛病。”
李安安看一眼康熙,苦笑,“嫔妾哪里能与孝康章皇后相提并论?折煞嫔妾了。”
康熙摇头,“人跟人,许多地方都不能相比,唯独生病一事,凡夫俗子,皆是一般呐。”
李安安心说,这么快就不生气了?得,那我给您找点儿事儿做吧。省得一会儿天黑了,我没法儿应付。于是顺口道:“可不是。别的也罢了,今日一瞧见卫贵人,才知道,不管什么人,但凡得了相思病,哪怕身体康健,也少有不憔悴暗淡的呢。”说着,把手边盒子打开,捧到康熙椅子旁桌子上,小心放好,重新坐回去,对康熙道:“嫔妾斗胆,好歹是八阿哥生母,您,就收了她的东西吧。刚出月子就绣,不知熬了多少根蜡烛呢。”
康熙听见此话,再想想卫贵人在身旁伺候时,素来谨慎细致,善解人意。哪怕八阿哥刚满月,就抱离了启祥宫,她也从未有意思怨言。平嫔那里更是从未听说卫贵人逾矩探望的事儿。如今,自己不问青红皂白,一把撕坏了人家精心绣的帕子,说起来,着实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是,叫康熙当着宫妃的面承认做错了,那是不可能滴!
李安安瞧康熙不动如钟,仗着这辈子不近视,仔细观瞧,哟,睫毛别看不咋长,还是能瞧出来忽闪忽闪眨了两眨,接着垂眸不动了。得,这位别瞧年过而立了,这幅大汉含情的模样,嗯,怎么说呢,好比历史上看纳兰性德拈花一笑那张画像似的。忍住心中吐槽,李安安开口加一把火:“嫔妾惶恐。冒昧谏言,六宫上下,谁不日盼夜盼,等着万岁爷的垂怜。可是,这么多人里,唯有卫贵人,让嫔妾最为心疼。瞧她这些日子以来,日渐憔悴,别说万岁爷,就是嫔妾瞧着,心里也是止不住得酸楚。”
要是一两句话就能给忽悠瘸了,康熙就不是康熙了。抬眼皮子瞪了一眼李安安,沉声问:“朕怎么觉得,你在赶朕走?”
李安安咬牙,顺着椅子跪下来,端端正正对康熙磕头,“万岁爷容禀,不是嫔妾赶您。而是碍于祖宗礼法,嫔妾不敢留啊!”
康熙气笑了,“祖宗礼法?”
李安安含泪点头,“嫔妾年纪大了,已经不能生育。若是还跟小时候那样缠着主子爷,耽误了给皇家开枝散叶,别人能容,祖宗礼法、朝纲法纪,也不能容嫔妾胡来。嫔妾惶恐,嫔妾对不起皇上,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将养,眼看就要绝了月事了。”说着说着,拿手指一掐大腿,心里不断想两世为人的委屈愤慨,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康熙瞧李安安哭的情真意切,一时不能断定李安安所言真假。这冷不防的,总不能叫太医院来问李安安是否真的到了围经期。顿了顿,开口问:“照你这么说,朕今日翻绿头牌,还翻错了?”
李安安大哭。康熙又问:“依你所见,朕今日该翻谁的牌子?卫贵人?还是——春答应?”
李安安只管哭,不敢答言。
半晌,康熙才叹息,“罢了。回启祥宫,好好歇着吧。往后,叫敬事房撤了你的绿头牌便是。”
李安安一听,哭得更痛,一面哭还不忘一面跟康熙表忠心:“主子这是要了嫔妾的命啊。十年了,嫔妾盼了十年了……”
哭地康熙又一阵心烦,暗道:阖宫百十个嫔妃,没一个比你麻烦的!念在李安安到底一直念叨着如何想念,自恃有道明君,康熙总不好不给深爱自己的皇妃面子,只得按着太阳穴道:“也罢。你今天就住在这儿吧。也不缺你一张床。”看李安安一眼,烦道,“别哭了,瞧瞧,哪儿有一点儿皇妃的雍容!”
李安安一听这安排,赶紧扶着椅子站起来,老老实实对康熙行礼谢恩。看康熙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小心走到外头,叫魏德贵、李德全等人进来伺候。王贺、葱香见状,也小心翼翼跟在后面进来。葱香看李安安两只眼都哭肿了,慌忙就要去找冰块敷。李安安一把拉住她,看康熙已经坐到炕上,对着炕桌练字看书,悄声说了句:“臣妾先下去洗把脸。”
稍后一会儿,瞧康熙无话,这才小心退出来,找魏德贵问了个耳房,洗脸换衣服。
魏德贵今儿下午可是给吓得够呛。忍不住就埋怨李安安两句。葱香听了不高兴,当场就要呛回去。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