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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宫巷里锣声渐次响起。王贺一听,急忙道:“万岁爷圣驾往长春宫来了。”
李安安抿嘴儿乐了,吩咐绕道而行。葱香一面扶着李安安折返往西,一面小声问:“主子有两个月没见着万岁爷了,何不?”
李安安心道,谁稀罕去见那个老黄瓜。嘴里却说:“万岁爷定是来长春宫的,咱们这么眼巴巴迎上去,耽误万岁爷与主子娘娘的事情,岂不是罪过。”
葱香听了,点头称是,扶着李安安快走不提。却说三德子领着圣驾,前往长春宫,打西一宫巷拐弯,远远的瞧见长春门,冷不防瞅见一行人快步绕到慈宁宫东墙根儿去了。三德子瞅了瞅,大约是哪位嫔主子,看方向大概是往慈宁宫拜见太皇太后。只是心里暗笑,跑那么快,八成是没办法拜见圣驾了。可见,万岁爷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招人待见的。
三德子瞧见了,领头侍卫纳兰性德自然也瞅见了。这二人此时想一块儿去了,都在心里讪笑一声,感慨感慨康熙在后宫的行情。不同的是,性德还猜测了一番这位小主是何人。
当然,男人与半个男人值班时候偶尔放空一下,并没人在意。康熙到长春门外,带着三德子几个太监进去,因要在长春宫与皇后一同吃晚饭,直接命性德带着侍卫回乾清门外值班房候着。
性德领旨,带着人原路回乾清门。路上经过西一巷时,李安安已经绕了一圈儿,到了启祥门外。两路人马迎面碰上,中间隔了几百米,一道门。性德借着灯笼光亮一瞧,李安安头上金枝喜鹊簪黄橙橙的,上头珍珠圆润光泽,恰与方才大老远瞧见的那位小主头上光亮一般。性德心中了然,叹一声这位启祥宫主子果然如传闻一般,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再瞅一眼那昏暗灯笼下依旧光亮簇新的金簪,性德瞬间乐了,说什么不争不抢,真正叫帝后浑不在意的嫔妃,如何能戴成色那么纯的簪子。看来,这位只是表现的比较内敛罢了。
性德这边想了许多,在李安安这里不过是看着启祥门关门罢了。此刻,外朝内廷大小门禁上锁,非造反等国家大事皆不可开启。李安安站在启祥宫前,侧目瞧着几个大力太监将启祥门关好上锁,再送钥匙往长春宫太监总管处。脚步声远走,顺着宫巷渐次不闻。不知为什么,李安安突然很想叹气。四下瞅瞅,都是启祥宫老人,素来稳妥,便随心所欲一回,幽幽叹了口气。
王贺与葱香听见了,急忙问可是有什么事。李安安叫二人闹的哭笑不得,只得现编借口:“好长时间没见过万岁爷了,有些惦念他老人家,却又只能等在这儿。见着这宫门一日日开门锁门,不由心生感慨罢了。”
葱香听了,小声埋怨道:“主子您也是的。想万岁爷是应当的,满宫娘娘们,哪个不想?偏您倒好,没见着了想,有机会见面吧,您跑的比兔子还快。”
王贺在旁听了,急忙说道:“不能这么说,断没有在长春宫前头截万岁爷的道理。”
葱香听了,方不说话。李安安笑笑,轻声说:“别说长春宫,任何宫院,咱们都不能做出截人的事儿来。万岁爷若来,咱们便欢欢喜喜的迎着。若不来,咱们便安安静静地等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万岁爷想起来,知道启祥宫里,有咱们在,那就得了。”一番话说完,李安安自己先捂着腮帮子酸了一回。看跟前几个人反倒个个眼里都有了泪花,心里老不得劲儿,伸手拍了一下葱香,埋怨:“愣着作什么,还不进去。外头上冻了。”
葱香回神,急忙扶着李安安进去。果然,后院地面已经冻结实了。好在青砖铺地,白天化雪时候,顺着砖缝渗下去,砖面上并没结冰。
依旧到东配殿里,德常在与佳慧听见屋里响动,带着人在门口打帘子、挑灯笼迎着。灯影下,李安安瞧着德常在肚子又比昨日大了些,遂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笑着埋怨:“外头冰天雪地的,怎么又到门口了。”
德常在笑说:“不妨事。坐了一天,整好出来走走。”
李安安这才罢了,问德常在可吃过了。德常在道:“下半晌安主子刚走,就有点儿饿了。吃了几个果子。这会才觉出有些饿来。”
李安安一听,急忙叫佳慧摆饭。就在北间炕上,李安安与德常在对坐而食。一时饭毕,碗碟撤下去,李安安看佳慧与葱香还在屋里伺候,叫她们下去吃饭,蒜香与茴香进来替她们。李安安笑说:“热了茶端上来,我跟你们德主子说说话。你们只管下去吃饭。一会儿上来伺候就是。”
二人应了,端上来茶点,行礼告退。外间留小何子与小李子守着。
德常在看屋里没人,窗前也干干净净,收了脸上笑容,问:“可是又有什么事儿?”
李安安摇头,“还是那件事。主子娘娘让我帮着想想法子,把妹妹嫁出去。”
德常在想了想,道:“这事儿,若想结果尽如人意,怕是得万岁爷那里赞同才成。否则,嫁出去了,也免不了受气。”
李安安道:“谁说不是呢。”顿了顿,小声道,“说起来,主子娘娘实在是不容易。民间夫妻,还是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的,打打闹闹也能热热闹闹过日子,谁也不用藏着掖着。偏偏咱们主子娘娘,往小了说,不就是给秀女说媒,看那谨慎样子,我瞧着都憋屈。”
德常在抿嘴儿道:“这也是没法子。那还是主子娘娘呢,至少没别人给她委屈。哪儿像咱们,寻常来个秀女,就得给腾地方。”说得李安安跟着笑起来。二人笑完,德常在说:“安主子可知道钟粹宫这几日的新鲜事儿?”
李安安摇头,“无非是僖嫔又闹腾什么了。”
德常在笑笑,“那可算不上新鲜事儿。”看看外头小何子跟小李子守着,凑近了小声道:“我听说,赫舍里格格把大阿哥打了一顿。”
“哟,”李安安心道,这可真是新鲜事儿,一个正在试用期还没定岗的小主,竟然敢打皇子?谁给她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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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大阿哥:你,你,你再打我。我就去找太子弟弟!
这两天快热惨了。这个夏天,我的命是空调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