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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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走吧。”
    翠花无奈,想想确实不好留下,便对康熙告辞。康熙点头,说道:“姐姐路上慢点儿。朕叫人送送姐姐。”
    翠花笑笑,“不必麻烦。有安嫔陪着呢。”康熙这才看安嫔一眼,灯影下,看不清楚,嘴里嘱咐:“好生送姐姐回慈宁宫。”
    李安安急忙蹲身领旨。康熙又吩咐几句,这才与僖嫔相携进后院儿去了。李安安拉上翠花,便要离开。翠花还不乐意,“走那么快干嘛。本宫是公主,还能把本宫锁在宫门外不成。”
    李安安无奈,只得放慢脚步,翠花这才高兴了,拉着李安安出了钟粹宫门,一路走,一路说笑。李安安只听,不怎么吭。到了御花园,听见草丛里虫鸣,翠花说:“前几年,鳌拜倒了。额驸带我回盛京。我们住在盛京的院子里,每到夏天晚上,就听见院子里虫鸣。那时候,只觉得周围安静的很。”
    李安安笑笑。翠花问:“怎么不说话呢?我说了一路,也不见你吭一声。”
    李安安笑笑,说道:“哪里,我是觉得公主提起盛京之事,比较新鲜,想多听听。”
    翠花笑一声,“也没什么。额驸其实不是十分想呆在盛京。他想回京城。毕竟,他是京中长大的。可惜,他没能等到这一天。”
    李安安听了,想起翠花长公主的额驸原本乃是文武双全之人,因鳌拜无子,自幼接到家中,当成亲子一般教养。胸有抱负,却因叔父乃是权臣,而备受打击。纵然娶了公主,连个一儿半女都不曾留下,又不能纳妾,怎能不抑郁。如此算来,这公主额驸们大多肝火旺,命不久长,也是有原因的。
    正想着,就听翠花说道:“过两日我收拾东西去五台山。到时候会跟奶奶提,让你陪我去。横竖你在这宫里,也是给长春宫办差的。还不如陪我出去走走。”
    李安安笑答:“太皇太后同意,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哪有皇帝在宫,妃子出来乱跑的。”翠花冷笑,“用不着你,还不放你出来。等着跟额驸一般抑郁而亡吗?”
    李安安无奈,看看身前身后打灯笼的,除了鸳鸯、喜鹊,就是启祥宫的人,略放下心,劝公主:“您呐,何苦总是拿我开涮。我自己觉得,我过的挺好。太皇太后认可我,主子娘娘倚重我,宫院里的丫头、太监们也信服我。至于皇上,后宫女子那么多,他哪儿能一个个都关照到。譬如张庶妃、布贵人,那还是有个闺女呢,不也整日里清汤寡水过着。”
    翠花冷笑,“布贵人也倒罢了。你等着瞧,那个张庶妃,折腾不了几天了。”
    李安安不答,这话她不好说。
    翠花长公主也不言语了。二人就这么走着。穿过御花园,到了西一巷,绕过永寿门,便是启祥门。翠花道:“得了,你先回去歇着吧。跟我出去的事儿别急,我总能办成了。”李安安笑笑,说道:“公主高兴就好。”
    翠花公主摆手,带着鸳鸯、喜鹊就要走。李安安看灯影实在黑,不放心,便叫王贺带着人送送。翠花瞧自己身边就两个小丫头,便同意了。李安安便站在启祥门口,目送王贺带着两个小太监,护送翠花公主回慈宁宫。刚走没几步,就见一行侍卫打着灯笼,自慈宁门而出,快步往东来。翠花长公主以为什么大事,急忙让开道。等走近了,就着灯笼光一瞧,翠花长公主笑了,叫一声:“我道谁呢,原来是小曹啊。”
    为首者正是曹寅,一旁的则是李熙。二人同为康熙奶兄弟。李安安听见曹寅与李熙对着翠花长公主行礼,说太皇太后久不见公主回转,心下着急,叫人来迎呢。
    翠花点头,“叫奶奶担心了,我这就回去了。”对着李安安摇摇手,叫王贺他们只管回去。曹寅、李熙护送着,往慈宁门而去了。
    李安安直到灯笼全进了慈宁宫,看不见了,才带着佳慧、王贺等进了启祥门。到了后院儿,往床上一坐,心中愈发奇怪。佳慧领着宫女打水进来,瞧见李安安发呆,小心问道:“主子,可是还有事儿没办?”
    李安安摇头,“按理说,都办完了。可我心里总算不得劲儿。曹寅不是说去外头办差了。怎么这会儿还在宫里呢。”
    佳慧想了想,问:“该不会是太皇太后有事,招他们回来了吧?”
    李安安摇头,“太皇太后从不过问具体朝务。断然不会。”不过也说不通,二人着实是从慈宁宫出来的。佳慧看李安安想得艰难,问道:“主子,这跟咱启祥宫可有关系?”
    李安安恍然,“是啊,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随他便吧。明天开始,仔细咸福宫。那才跟咱有那么点儿关系呢。”
    佳慧点头,“放心吧主子。咱不招谁惹谁的,她们无缘无故拿咱当筏子。没那么容易。”
    李安安点头,“正是这话。咱们和善不假,却不能是个人都能骑。”二人说完,叫来葱香、王贺嘱咐一番。众人又商量商量,各自梳洗歇下。等待明日到来。
    再回过头来,说说钟粹宫僖嫔。挽着康熙进了后院儿,康熙见了桌子上一堆花儿啦粉的,笑问:“又在捣腾胭脂了?”
    僖嫔笑答:“可不是呢。刚才跟长公主商量加点儿人参进去。”
    康熙皱眉,“人参可是大补的东西。用多了不好。”
    僖嫔噗嗤笑了,“万岁爷说的是。不过,那得看谁用。今天下午,张庶妃还满宫哭着喊着求人参,说要给四公主入药呢。”
    康熙愈发不高兴了,“四妮儿那么个小人儿,身子骨又虚,怎么能喝人参?”
    僖嫔跟着道:“谁说不是呢。”说到这儿,便岔开话,再不提这事儿了。康熙心知后宫这帮女人德性,也不多问,记下此事,转身搂着僖嫔睡觉不提。别人只当是嫔妃拉着皇帝要雨露,或是爱恋,或是利用。须知,皇帝对后宫大多数嫔妃,也是本着不睡白不睡的心思。当然,李安安那个见了皇帝就蔫儿吧唧的,早就不在康熙考虑范围内了。
    康熙心里记下,第二天,命魏德贵悄悄在后宫查问人参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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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僖嫔:嗷嗷,今天睡皇上咯!
    宜嫔:嘚瑟个啥,活似谁没睡过似的。
    康熙:就是,还不知道谁占便宜呢。
    翠花儿:唉,想起来试婚格格,本宫就气地牙痒痒。
    李安安:?
    翠花儿:额驸不能生,她居然没试出来!
    李安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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