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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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惠妃闻言，噗嗤笑了，抬头问马良兴，“大阿哥是谁的儿子？”
    马良兴干笑，“瞧主子您说的，自然是您的儿子。”
    惠妃摇头，意味深长道：“我只是他的生母。大阿哥，是皇上的儿子。”马良兴忖度半日，方才明白，惠妃这是不打算再掺和大阿哥往后的事儿了。只是心里不以为意，哪儿有当娘的，不为儿女打算的。再说，为儿女打算，就是为自己打算。
    不说惠妃这边动静，只说李安安别了僖嫔、赫舍里格格，带着葱香、王贺一行回去。一路无话，刚进启祥宫大门，就听见一阵吵闹。小何子打里头跑出来，乍见李安安带着人回来，喜极而泣，喊道：“主子您可回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卫小主那边，眼看不好了。”
    李安安一听，算算日子，一面往里走，一面问：“可是要生了？”
    小何子紧跟着，一路亦步亦趋，喘着气道：“卫小主身边宫女说，昨儿个太医来请脉，说还有半个月。今天不知怎么的，翊坤宫春小主来说没两句话，春小主刚走，卫小主就发动了。”
    说话间，李安安已经到了后院，就见德贵人扶着蒜香的手，守在西配殿门口，吩咐宫人烧热水，拿干净床单、被褥，转眼瞧见李安安进来，急忙迎上来，匆匆行礼道：“安娘娘您回来就好了。卫常在提前发动了。内务府派来的稳婆正在接生。是不是请太医来候着？”
    李安安点头，“皇嗣诞生，按例当请太医。”说着，就叫王贺赶紧领着人去太医院请值班太医来。又叫小何子带着两个小太监赶紧去长春宫报信。瞧见别的事儿，德贵人已经领着人安排下去，点头上了台阶，站在西配殿廊下，隔着窗户，问了内务府派来的四个稳婆，不想有一个竟然是卫常在亲娘。李安安暗暗咂舌，听见德贵人那边笑说：“这可巧了，卫夫人在前院守了十来天了。宜人也不说一声。倒叫咱们怠慢了。”
    李安安没搭话，只嘱咐众人好生守着，有什么缺的只管到体元殿来拿。
    这边吩咐已毕，王贺几个引着两名值班太医来了。李安安瞧着两人皆花白胡子，年过半百，不等二人近前行礼，忙说：“两位老大人不必多礼，先紧着皇嗣要紧。”说着，吩咐里头放好帘子，请两位太医进去诊脉。
    约莫一刻，两位太医躬身出来，只说动了胎气，早产了半个月。
    李安安又问可能平安，二人拱手道：“臣自当竭尽全力。”
    李安安心道，自古医生说话都这么含糊。有什么法子，又不能医闹。只得命葱香收拾了西配殿耳房，茶点伺候着，好随时给卫常在开方看诊。
    听稳婆说还得半日，嘱咐德贵人先行回去，好生看顾七阿哥，自己先回体元殿，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衣裳，洗干净脸。王贺领着人搬了圈椅放到西配殿廊下，李安安带着人过去守着。德贵人安顿好七阿哥回来，也得了个绣墩，陪李安安一同候着卫常在生子。
    没一会儿，长春宫来人，乃是皇后身边大太监得福。一见李安安，得福紧上前几步，打千儿行礼，口里道给安娘娘请安，给德贵人请安。
    李安安免了他的礼，站起来问皇后有什么吩咐。得福托着拂尘笑说：“主子娘娘得知卫常在早产，十分牵挂。已经派了人去慈宁宫、乾清宫报信。主子娘娘知道安娘娘素来勤勉谨慎，着奴才跟您说，只管好生看顾卫常在生产。早产一事，留后再议。”
    李安安瞧一眼德贵人，只得叹道：“也怪本宫，想着太医说到月底出生，今日回来晚了。若是我在，卫常在也不至于束手束脚，把春答应开玩笑的话放在心里。好在虽然早产，但太医并没说胎位不正，不好生产之类的话。即便如此，刚才听德贵人说卫常在受惊，我还止不住得后怕呢。”
    得福闻言，便知卫常在一事与春答应脱不了干系，如此回去也好交代了。便说皇后还在等回信儿，带着人走了。
    没一会儿，慈宁宫、乾清宫都派人来了。慈宁宫来的是一位积年的嬷嬷，自称元氏，约莫四十来岁，奉命来给卫常在送东西。德贵人一看，连忙跟在李安安身后说道：“这位当年曾给惠娘娘、荣娘娘接生。平日里很少出门。”李安安便知太皇太后派她来守着。借机请元嬷嬷帮衬。元嬷嬷顺势应下，叫来热水洗干净手，自己挑帘子进去了。
    乾清宫来的则是李德全，传了康熙的话，又隔着窗户问了卫常在好，请太医问了一番，送上两支五十年的人参，转身回去复命。到了傍晚又来一回，听说卫常在方开了五指，太医开了催产药，如今力气弱了，又送来一支百年人参。
    李安安皆叫卫常在素日倚重的大宫女九香出来，接了康熙赏赐进去。
    许是有了慈宁宫、乾清宫两重关照，卫常在心下安稳，又含了参片，有了力气，又熬了一个时辰，终于平安生下一位阿哥。这就是历史上、清宫戏里有名的康熙八阿哥。
    李安安枯坐半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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