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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这丫头,就是一个字儿,犟。像你爹,像你爹。”
说起顺治,翠花缓和下来,拉住太皇太后的手,哽咽道:“奶奶,若是我爹还在京中,哪家臣公也不敢如此戏弄于我。明珠他们,就是瞧我没了亲爹嫡母,故意欺辱我。若我不发火,还当咱皇家公主全成了绵羊不成。”
太皇太后笑道:“得了,知道你委屈。有哀家在,谁敢欺负哀家的亲孙女儿。”当即唤进来刘德寿,吩咐他叫明珠进来。
刘德寿领懿旨告退宣明珠。翠花抹了脸色眼泪,陪了太皇太后一会儿,听见明珠来了,便告退出去。顺着耳房到跨院儿门,恰巧碰见大公主带着几个小宫女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挑绣线。大公主领着鸳鸯、喜鹊上前,笑问:“大丫头好巧的手,都会做绣活儿了?来,让姑姑看看,这是想绣什么呢?”说着,坐到一边乐呵呵伸手帮着挑选。
大公主见翠花来了,领着小宫女起身行礼,陪着翠花坐下,羞涩笑笑,说:“昨天在老祖宗跟前儿,瞧见班第腰带有根线脱了。正好今天不赶路,我就叫丫头们找出来针线,配了颜色给他做根新的。”
翠花听说是给班第做的,拿着绣线挑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笑了两声,说:“我们家大姑娘果然心灵手巧。瞧瞧这绣活儿做的,多精致。”大公主赔笑,“比不过姑姑。听淑惠妃说,当年姑姑出嫁时候的嫁衣,都是自己亲手绣的呢。”
翠花抿嘴笑笑,拿着一根红色线捏一把。大公主手上不停,挑了几簇红配黄、绿配蓝,吩咐小宫女拿来海蓝色绸缎,握着剪刀开始裁剪。翠花在旁夸了几句,“大姑娘真是越发能干了。”借口有事,带着鸳鸯、喜鹊走了。大公主领着几个小宫女福身恭送。奶嬷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茶盅,笑问:“刚才听说长公主来了,我急忙去后头沏茶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大公主一笑,说道:“别说今日这么快就走了,就是往后见了我,也没多余的话说。”奶嬷嬷在旁听了,略一想就明白了,笑着劝一句,“我瞧额驸是个好孩子,昨个见了你,那脸刷的就红了。指定是个老实厚道的。咱们呀,先紧着腰带做好了。等回京啊,嬷嬷再教你怎么做袍子。”大公主一笑,略红了脸,坐在太阳底下扎花。奶嬷嬷瞧了也是高兴,领着几个宫女在旁帮着大公主穿针引线。
再说翠花出了大公主院子,正好瞧见明珠叫太皇太后骂地灰头土脸出来。明珠一见翠花,急忙作揖道歉。翠花抿嘴儿,走近了小声问明珠:“大小子在外头胡乱许妹妹,你可该管管了。”
明珠满面通红,对着翠花只管作揖。翠花哼一声,叫明珠起来,转身出院门。直到翠花出去,明珠这才抬头,大冬天的,满脑门儿的汗。小心出了太皇太后院子,过了两个穿堂门,等到四处无人了,这才敢擦,一面擦一面暗骂,这个大小子,可是要吭死他爹了。骂完儿子又埋怨翠花,好好的一个公主,掺和什么朝堂上婚事。没听说寡妇不保媒,鳏夫不提亲,就你一个寡妇去跟人家说媒,是个人都不能答应。
明珠背后暗骂,翠花不知,出了太皇太后院子,往西走不远,就是李安安与惠嫔、僖嫔三人住所,德常在随李安安住在堂屋,惠嫔住在东厢房,僖嫔住在西厢房。此刻,惠嫔与僖嫔正坐在堂屋,跟李安安嗑瓜子唠嗑。三人听说翠花来了,急忙站起来出门相迎。
翠花一瞧三位嫔一位常在都在呢,原本想跟李安安说几句知心话,也不好出口,只得进了屋,坐到上座,笑问:“你们几个都做什么呢?”
李安安带着惠嫔等三人依次落座,吩咐葱香端茶点来,叫绣春几个伺候的都站在外间等吩咐,听见翠花问,笑答:“原本忧心太皇太后身体。听太医说无妨,便听惠嫔说孕期保养来着。”
僖嫔在旁笑说:“可不是。不听不知道,原来怀个孕要遭这么多罪。怪不得老人儿常说,女人生孩子,就跟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似的。”说完,伸手摸摸德常在肚子。
德常在咯咯笑出来,抓住僖嫔的手,说:“僖主子别摸,怪痒的。”
众人都笑了出来,蒜香在旁瞧着德常在痒的难受,忍不住对僖嫔说:“僖主子,您快别摸了。我们主子怕痒。”
僖嫔乐呵呵收了手,指着蒜香说:“我就说启祥宫教出来的孩子忠心。瞧瞧,这才跟了你们主子几天呐,就知道心疼主子了。”
蒜香脸上烧成一片,登时讷讷不敢言语。李安安瞥僖嫔一眼,笑骂:“怎么着,瞧见我们宫里的女孩子好,眼气不是?你要喜欢,也搬进来陪着我住,照样给你也挑个好的送去。”
僖嫔不甘示弱,“得了,你那堂屋都住满了。我糊涂了去住西厢呢。”惠嫔在旁打趣,“那不好?整好咱们也有幸瞧一出西厢记。”说得众人都笑起来,德常在趁笑拉一把蒜香,叫她在旁站好。
笑过一阵,惠嫔瞧翠花有事似的,说笑几句,说要给大阿哥裁剪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