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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砂面上那些蛊阵阵纹齐齐亮了一瞬,每一座擂台边沿的蟠龙石柱往地下沉了半截,百座擂台两两之间架起一道暗金色的光桥,桥面窄得只容三五人并肩通过。
光桥落定的一刻,百座擂台上的蛊阵同时嗡鸣起来,阵纹往中央收拢,把两座擂台之间的赤金砂面连成了一片。
百座擂台,并为五十座。
林放脚下这座擂台往对面延伸出去,跟第十七号擂台合成了一整块方圆两百丈的巨台。
对面台角上,常韬褐袍猎猎,身后一左一右戳着竹竿叟和酒瓮叟,三人的身影在赤金砂面上一字排开。
常韬抬脚往台中央走,每一步落下,靴底碾得砂粒咯吱作响。
走到两座擂台接缝的正中位置才停住,下巴一抬,目光从林放脸上溜到冰儿身上,又从冰儿身上溜到白秋水身上,最后落回林放那里,舌尖伸出来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我说过。”常韬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半个巨台上的人听见,“你若败给了我,你的两个女人,我要了。”
这话落下来,周围几十座擂台上正在备战的散修、部落天骄、天苗弟子齐刷刷扭过头来。
看台上藤条架子后面更是探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头,连山腰上那些摊主都踮着脚往这边瞅。
林放神色淡漠无比,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身上的杀意已经悄无声息地凝聚起来,寒气蹭蹭地往外冒。毫无疑问,在林放心底,已经给这个常韬下了死刑。
冰儿同样杀意咧咧,寒螭在她掌心里弹了两下,冰蓝色的壳面上寒芒炸开一圈,把脚底下的赤金砂面冻出一片巴掌大的冰花。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眯成两弯月牙,月牙里藏着的全是淬了冰碴子的恼意。
白秋水比冰儿沉得住气,可霜髓蛊趴在擂台边沿,周身白霜已经蔓延到了两座擂台接缝的位置,霜层薄而锐利,踩上去能割破靴底。清冷的面孔上依然没什么波动,只是笼在袖中的那只手,指节攥得比方才白了三分。
常韬拿手背蹭了蹭嘴角,把三只火纹玉匣从腰间解下来往台面上一字排开,匣盖掀开,三团赤红如烙铁的光从匣中涌出来。
三只七转赤焰蛊趴在匣底,甲壳上的螺旋暗金纹路同时亮起,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噼啪作响,赤金砂面在热浪里微微发软。
“给我碾过去!”
常韬掐了个印诀往三只蛊虫背上一拍。
三只赤焰蛊同时弹起来,在半空中拉出三道赤红的残影,一只朝冰儿面门轰,一只往白秋水侧翼兜,第三只绕了个弧线从林放背后包抄。
三只七转蛊同时出手,热浪叠在一处,把擂台中央的赤金砂面烤得通红发亮,连空气都被烫得扭曲变形。
林放动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那枚粉白蛊虫。
【爱情蛊】趴在指缝里安安静静,壳面上两股缠丝纹路缓缓流转。
林放没把它往台面上放,也没让它散出任何惊人的气息波动,只是拿指头轻轻一弹,把蛊虫往空中一抛。
爱情蛊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粉白色的壳面亮了一亮。
那层光不刺眼也不张扬,淡淡的,薄薄的,像春日傍晚最后一抹霞光被揉碎了撒在台面上。粉光漫开的刹那,林放左手同时掐了一道极隐蔽的印诀,把爱情蛊的真实气息封得严严实实。
半步九转的底子被他压得跟寻常六转蛊没什么两样,旁人拿神念探过来,只能感知到一团温吞吞的粉雾。
粉光扫过三只赤焰蛊。
第一只赤焰蛊冲在最前头,粉光沾上甲壳的瞬间,它背上的螺旋暗金纹路猛地一暗,从赤红转成灰白,又从灰白转成暗沉的铁锈色。
蛊虫在半空中一顿,速度肉眼可见地掉下来,原本拉得笔直的残影变得歪歪扭扭,飞行的轨迹歪到一边,一头扎在赤金砂面上,六条节肢划拉了四圈才停住,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肚皮贴着砂粒直喘气。
第二只赤焰蛊紧随其后,粉光漫过来的那一刻,它张嘴喷出的火舌忽然短了半截,喷到一半的火柱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散成一蓬火星子,下半截缩回嘴里灭了。蛊虫自己更是干脆,翅膀一收直接往台面上掉,砸出一个浅坑,翅膀张了张,又合上了。
第三只从侧面绕过来的赤焰蛊最惨,粉光扫到它的时候它正急转弯,蛊虫身形一歪,撞上了另外两只的尾巴,三只蛊虫滚成一团在台面上磕碰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爬起来之后全缩在原地打转,再没一只肯往林放三人跟前挪半步。
冰儿和白秋水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寒螭从冰儿掌心里弹出去,幽蓝色的身子在台面上拉出一道残影,先挑离得最近的那只赤焰蛊下了嘴。
一口咬在甲壳接缝处,寒气从牙尖灌进去,沿着壳缝往肉里渗,那只赤焰蛊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背壳上的铁锈色从咬合点往外扩了一圈灰白,六条节肢一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