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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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里那张纸，刚刚写下的字现在竟然变得若隐若现，就像病人的心电图，隐的时候还好，现的时候就说明沈自渡离死不远了。
    方承希见她精神还是不太好，又见她这样着急找沈自渡，而且再结合她这段时间的异样，心里有了个猜测。
    “如果他死了，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不愧是最了解她的方承希，一猜就猜到了。
    沈芊雯按着自己的心脏，说：“我会元气大伤，从此变成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植物人，外界也会因为我而受到影响，天灾人祸频生。”
    方承希攥着方向盘的指尖发白，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特别是在沈芊雯说她会变成植物人的时候，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在害怕。
    “除非，你和我离婚，把我的创世能力还给我，这样我就能压倒沈自渡给我的影响。”沈芊雯侧过头，看向方承希。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离婚了。
    路灯一盏盏掠过男人俊美的侧脸，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紧锁。
    方承希和平日里，每次提到这一茬就岔开话题的时候不同，他少见地沉默了。
    车子驶近了正在燃烧的房子，被警戒线拦在了外面。
    “相比你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你离婚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方承希说。
    沈芊雯看着表情认真的方承希，她的心脏沉了下去，又被托了起来。
    像是走在云端，却踩在了实地。
    “小雅！”一个年轻男人从他们的车子旁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被消防员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女孩。
    小雅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指着火场，说话连不成句子，“哥、哥……他，他在……”
    “小雅慢慢说，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消防哥哥会去救他的。”小雅继父哄着小雅，却知道现在还没有被救出来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雅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在空中比划着，脑子里关于那个哥哥的印象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最后她愣住了，打起了哭嗝。
    “小雅，小雅？”年轻男人见她愣愣的样子，担心她该不会是被吓傻了。
    小雅捏着小拳头，砸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趴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嘟囔着：“我好像、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没有注意，在他们身旁停着的黑车再次起步，朝会所的后面驶去。
    *
    “咳咳！”又呛出了一口血。
    沈自渡想，如果这个世界有死神，恐怕现在就站在他的身旁，等时间一到，就用镰刀收走他的性命。
    在小雅朝着原定的通道逃走之后，沈自渡莫名地恢复了一点力气，但是他的枪伤依旧没有恢复，再加上他的腿被人踢断了，他就算恢复了力气也没办法逃跑。
    然而，沈自渡刚刚在这个仓库呆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这个仓库有什么能逃出去的机会，却在他恢复力气的同时，看到了他身下竟然有个木门一样的东西。
    拉开木门，他滚进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废弃通道。
    原本就伤得很重的沈自渡在滚落的过程中，只能堪堪护住自己的脑袋。
    他想，就算创世神不想他死，这一套下来，他也活不了吧？
    但即便如此，沈自渡也没有放弃求生的机会。
    因为他不甘心。
    他想将这个会所真正的主人抓出来。
    沈自渡只要想起自己在会所里看到的场景，他就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而且，他还听见了屏风背后的那些老板们的交谈。
    他们把女人当作货物，明码标价。年龄越小的女性就越昂贵，可以将她们送到某些人的私宅里当玩物。而到达了生育年龄的女人则被他们当作生育机器，送到国外当孕母。
    “咚。”沈自渡落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
    身下有垃圾给他垫着，虽然硌得慌，但是好歹有个缓冲。
    苍蝇嗡嗡地转着，甚至有些停落在他的身上。
    沈自渡躺在垃圾桶里，抬眼就能看到一轮明月，但他现在已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创世神可真会开玩笑，他宁愿面目全非地烧死在刚刚那个仓库里，也不想像垃圾一样躺在垃圾桶里，被警察翻出来查到他就是手刃了无数恶人的“清道夫”。
    这死的，多没有排面。
    沈自渡像是自嘲般拉扯嘴角。
    突然，巷子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警察来得这么快吗？沈自渡闭上了眼睛。
    “阿嚏！”听起来像是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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