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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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一，过了酉时，色就暗淡起来，待酉时三刻，色擦黑，正房门口挂起疗笼，雨珠顺着屋檐落下，发出“叮咚”的声音，一声一声，隔的远远儿的。先是一声“叮咚”，而后过了几息的功夫，另外一滴雨珠顺着屋檐，啪嗒落了下来，落在檐下搁着的水坛里头。
    张婆子话算数，果真守了宋如是一下午，从乌云蔽日到飘风急雨，待色擦黑，她又看管着宋如是用了晚膳，这才出了屋子。她方才出门，就瞧见李诃抱着海棠进了院子。
    “郎君回来了？”张婆子探头看着包袱里的海棠娘子。
    “哇……”果真海棠娘子瞧见张婆子就大哭了起来。
    “海棠娘子莫不是累了？”张婆子无奈的为自己寻了个台阶。
    “估摸着是累了。”李诃顺着话头，而后进了正房。
    宋如是被张婆子魔音穿耳了一下午，此番听到门响，不由疑心又是张婆子回来了，索性面朝里躺着，只等着张婆子自讨没趣儿。
    果然，脚步声在床榻前停了下来，似是在观察她。宋如是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一动不动作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阿如？”李诃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如是登时睁开眼睛，回身一瞧，床榻前笑盈盈看着自己的不是李诃又是何人。
    李诃头戴玉冠，身穿青衣，便是怀中抱着个海棠，也看得宋如是脸红心跳，“郎君回来了……”
    李诃不语，目光幽深，看向宋如是。
    宋如是不由疑心，莫不是乱了鬓发？于是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放软了声音，“郎君看什么呢？”
    “阿如，你脸红了。”李诃快言快语道。
    “有吗？”宋如是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脸颊发烫，她垂下眼眸，口中分辩道：“估摸着是热的……”
    “可是今下了雨，并不算太热。”李诃又道。
    “那估摸着是屋里太热了..……”宋如是再次分辩道。
    李诃看了看半开的窗，口中笑道：“可是屋里开了窗……”
    宋如是这才想起，方才张婆子出门的时候，确实是开了窗的，她清了清嗓子，而后转了话题，“海棠可是睡着了？”
    “海棠方才瞧见张婆子还哭了两声。”李诃老老实实的回应道。
    “这丫头，自就是个看人下产的主儿……”宋如是笑道。
    她探头看着海棠，海棠亦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婴儿的眼睛似是最为名贵的宝石，晶莹剔透无一杂质。
    “这丫头实在聪明。”李诃夸赞道。
    宋如是看着李诃露出一脸老父亲的微笑，不免觉得好笑，“石娘因着此事都过来理论几次了，郎君这般未免太过娇惯海棠。”
    “这花朵一般的娘子自然是用来娇惯的。”李诃理所当然道，他忍不住去看海棠白嫩的脸颊，于是嘴角就又带出了笑意。
    这一夜，细雨绵绵，窗开半扇，自有凉风入夜，穿屋而过，顺着雕花的木门，缓缓而出，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二日，色大晴。
    “娘子？”张婆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如是从梦中醒来，入耳的是张婆子的声音，入眼的是张婆子的笑脸。
    张婆子头发梳的溜光，又抹了茉莉花发油，于是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茉莉花的香味。
    张婆子手上拿着热帕子，笑容满面的看着张婆子，口中热情道：“娘子醒了？快些起来擦擦脸。”
    “做什么？”宋如是懒洋洋的道。
    “擦擦脸，然后用膳。”张婆子是笑道。
    “什么饭？”宋如是歪了歪头。
    “大补的胡麻枸杞粥，还有炖羊腿。”张婆子指了指案几上的是食盒，口中滔滔不绝的道：“娘子如今体弱，还未恢复元气，于饮食之上便要更讲究一些。”
    “莫要看那些糕点做的好看，其实最是没有用处，娘子且尝尝奴家炖的羊腿。”张婆子手脚麻利，先是把热帕子给了宋如是，而后又提了食盒过来，从其中取出个比脸还大的瓷碗，而后献宝似的把那瓷碗督宋如是的面前，“娘子快些尝尝……”
    宋如是一眼看到比脸还大的碗，还有碗中露出半截的羊腿，那羊腿肥瘦正好，形态秀美，倒是让宋如是不由的道了一声，“好一条风姿绰约的羊腿。”
    “奴家五更的时候就起来了，就为了这一条羊腿。”张婆子口中得意道：“这羊腿可是奴家祖传的配方，若是寻常之人，奴家绝对不会费这功夫，娘子快些尝尝。”
    盛情难却之下的宋如是勉为其难尝了一口，而后一股特有的羊膻气从口中直达灵盖，宋如是含着羊肉，艰难的道：“这便是你家祖传的配方？”
    “那是当然。”张婆子点头道：“这配方本来是传男不传女的，但是因着奴家的兄长是个不长进的，于是这配方就落到了奴家手上。”
    宋如是艰难的咽下了羊腿，口中又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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