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半老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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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媒婆被那小郎君接连堵了几日，之后便再没有自在的时候，不是一大早的就那唢呐声吵醒，就是夜半三更的时候，被人从屋子里头拖出来。
    有时候好歹是形容整齐，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身穿亵衣，睡眼惺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先前张媒婆还有些抗拒，每每都要数落那小郎君几句，也不知怎地，接连三五次之后，这张媒婆竟是渐渐的习以为常起来。
    这一清早，张媒婆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外头回了家，她方才关了房门，就瞧见自家相公站在院子里，正盯着她看。
    她家相公原是个老实人，平素又不讲究吃穿，寻常的时候，喜欢穿着一件儿茶色的袍子。
    她二人虽过了蜜里调油的时候，但也算是相敬如宾，若是遇到了事情，也算是有商有量的，而就是这老实人，此番看着张媒婆的目光有些复杂，“你回来了？”
    “嗯。”张媒婆低头扯了扯亵衣的衣襟。
    “昨夜究竟去了何处？”相公问道。
    “不晓得。”张媒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唉……”相公叹了一口气，“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张媒婆有些心虚，但昨夜之事，又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便打了个哈欠，口中随意道：“你快些出门去吧，奴家无事。”
    那相公叹了口气，又站了一会儿，眼见张媒婆哈欠连天，他又叹了口气，这才垂着头出门去了。
    张媒婆收拾妥当，方才躺下，又听到门口的唢呐声，她心中烦闷，于是蒙起头，只做没有听到。
    唢呐声声，声声入耳，搅的张媒婆越发心烦，这唢呐声吵吵嚷嚷就跟在耳朵边儿吹奏的一般。
    她越听越烦，索性撂开被子，坐起身来，这一起身倒是吓了她一跳，怪不得老觉得这唢呐声似在耳畔响起，原来这小郎君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手上分明拿着个唢呐，瞧见张媒婆看他，他便笑道，“张媒婆？”
    “你做什么？”张媒婆扯了扯衣襟。
    “小爷能来找你做什么？”小郎君笑道：“自然是找你帮着小爷说亲。”
    “咱们昨夜追了一宿，都没撵上那大姑娘。莫不是夜里头追不上，白天就能追上了？”张媒婆又累又困，复又躺在榻上，随手又蒙起了被褥。
    “小爷知道你辛苦，待这一门亲事说成了，小爷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小郎君凑近了被褥，口中劝道。
    “奴家倒从不知道还有这般说亲的路子。”张媒婆的声音隔着被褥传了出来。
    “你此番不是知道了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路子外还有路子的道理了？”小郎君理所当然道。
    张媒婆气得吐血，只撩开被子，口中高声道：“奴家虽说是个半老徐娘，但也是个真真切切的女人家，这没天没夜的为你奔波，这身子骨实在受不住。”
    “张媒婆……”小郎君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你身子受不住，便是镇日里吃吃睡睡的缘故。”
    “你！”张媒婆气急，复又躺倒在床榻上，口中闷声道：“奴家这便要睡了，郎君请回吧。”
    “你当真不去？”小郎君又问道。
    “不去！”张媒婆恶狠狠的说道。
    这厢屋里头又恢复了沉静，张媒婆捂在被褥里，只觉得耳边甚是清净，她冷笑一声，很快就睡意朦胧起来。
    这睡意说来就来，张媒婆眼看就要梦中会周公去了，谁知耳畔突然一声唢呐声，这声音高亢嘹亮，唢呐一起，人间再无其他声响。
    “你究竟要做什么！”张媒婆坐起身来，看向小郎君，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这小郎君此番已经死无葬身之处了。
    “给小爷说亲。”小郎君忙里偷闲回了一声，那厢又吹起了唢呐。
    欢快的唢呐声，传出正房，传到后院，又传到了街坊之中。
    街坊之中，总有那爱说是非的妇人。这巷子口就有两个妇人坐在一处，一人手上拿着绣棚，一人手上拿着件儿袄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这厢唢呐一起，那胖一些的妇人，便停下了手上的针线，冲着张媒婆家里头努了努嘴，“王嫂子，你听这唢呐声像是从张媒婆家里头传出来的。”
    这王嫂子手上拿着件儿姜黄色的袄子，只口中接茬道：“先前倒是听说这张媒婆的闺女绿珠丫头定下了亲事，可按说还不到日子，怎么这时候就办起喜事来了？”
    “谁说不是呢。”那胖一些的妇人，转着眼珠子，口中压低了声音，“莫不是这绿珠丫头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急匆匆的把亲事办了？”
    那王嫂子点了点头，口中恍然大悟道：“许是这般，不然这好端端的，为何要把亲事提前？”
    “怪不得这绿珠丫头总也不出门，原来竟是这般。”那胖妇人压低了声音，口中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张媒婆日日给人说亲，谁曾想此番倒是让别人看了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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